隨泱瞳孔驟縮,當年那場試藥滅門的慘案,罪魁禍首,是阮長離?
她指尖抖得厲害,幾日以來的輕鬆愜意瞬間一掃而空,若是試藥是為了阮長離,那她才是真正的兇手。
必須要殺了她才行。
“娘娘?”
戴驍忽然出現在眼前,“您站在這裡做什麼?”
他狐疑地打量周圍,看下人的目光也鋒利起來,顯然管事嬤嬤的行刺,讓他心有餘悸,防守嚴密不少。
隨泱連忙垂下手,寬大的袍袖瞬間遮住了手裡的竹筒。
“透透氣。”
戴驍哦了一聲,仍舊打了個手勢,讓人去周圍探查,免得再出岔子,可他大約也想不到,送信的是一隻鳥。
所以侍衛回來的時候,紛紛搖頭,並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他鬆了口氣,目光落在隨泱身上時,卻又忍不住嘆息,“娘娘,殿下以前是有些死心眼,但最近他也是真的護著您,好死不如賴活著,您就別和殿下生氣了。”
隨泱指尖攥得更緊,這話她認同,好死不如賴活著,但總有事情比活著重要,比蕭肆重要,她得想辦法,去青玉臺。
……
“諸位想必,都已經去過梅家了?”
蕭肆歪在太師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面前的摺子,始終沒有正眼去看幾個人。
倒也不是在裝模作樣,只是他眼皮燙的厲害,有些睜不開眼睛,原本就燒得厲害,被隨泱一氣,他整個人都有些暈。
唯恐自己這一抬頭,讓人瞧出端倪來。
要知道,老虎一打盹,豺狼就該撲上來了。
眼下這些人,既沒找到證據,又沒從梅氏口中得到線索,再不情願也不能揪著隨泱不放了,只要撐過這兩天,就該消停了……
“臣等確實見過了。”
林侍郎率先開口,他大約還是不甘心的,說話間牙關咬得死緊,“是阮大公子忽然發病,眾人慌做一團,不慎撞翻了炭盆,這才引發了火災。”
他長揖一禮,“此事,的確與側妃無關,是臣等糊塗了,請殿下恕罪。”
眾人紛紛跟著見禮。
蕭肆垂眸看向鍾學士,“你怎麼說?”
鍾學士臉色鐵青,腦海裡浮現出梅氏說的話——
“其實,此次失火,罪在婆母,可也是因三弟妹而起,三叔出家多年,她不想再留在阮家,便想著請公婆做主,許她再嫁,這本也是情理之中,可誰能想到,婆母竟勃然大怒,當眾動了手,推搡間,三弟妹衣衫燃火,婆母卻不許我等相救,只說她不守婦道,就該如此,哪料到三弟妹也是剛烈性子,竟撲上來抱住了婆母,如此才……”
“晚輩憐惜三弟妹多年清苦,不願她死後還要被人唾罵,這才含糊其辭,只對外說是大公子病發,不慎碰翻了火盆,才至如此悲劇,還請叔父也顧惜她的名聲,莫要提起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