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這一條命，你要我給你，別再騙我！”
她恨不能剖開蕭肆的心看看，看看這個人在想什麼，這種把戲，怎麼就玩不膩！
蕭肆卻沉默了下去，半晌，他低啞的聲音才響起。
“我發誓，這次決不食言，若有違背，叫我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殿下慎言啊，這可不能亂說。”
水生連忙勸阻，蕭肆卻沒有理會，只抬眸朝隨泱看了過去，“如此，可願再信我一回。”
隨泱也沉默了，她沒想過蕭肆會發這種毒誓，像是真的和阮長離割捨乾淨一樣。
“你欠阮家的救命之恩呢？”
蕭肆眉眼一彎，忽然抬手朝她探過來，可不知道是隨泱的排斥太明顯，還是動作間牽扯到了傷口，他最後只抓住了隨泱的衣角，“我自會解決，不會牽扯到你。”
隨泱又沉默了，這話，竟像是真的，可怎麼會是真的呢？
蕭肆為阮長離做了多少，她比誰都清楚。
她大約是，又一次被騙了。
罷了，反正也無路可走，她就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這是你自己說的，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蕭肆不怒反笑，“我自己說的，既然你願意再試一次，那這鏈子……留著吧，可好？”
隨泱垂眸，盯著看了那鏈子許久，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娘娘？”
水生茫然地喊了一聲，“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答應的意思。”
蕭肆輕笑一聲，“我就知道，我們的日子還長。”
水生正要恭維兩句，卻看見鏈子越繃越緊，越繃越緊，最後連蕭肆的手臂都被抻直了。
鏈子不算長，但也不短，至少足夠隨泱離開臥房，可蕭肆的胳膊被抻成這樣……隨泱這是選了個最遠的位置。
“奴才去請娘娘退兩步。”
水生連忙往外走，卻被蕭肆攔住，“就這樣吧。”
他艱難撐起身體，卻被疼得再次跌了回去，水生連忙來扶，他搖了搖頭，“傳戴驍過來。”
他有要緊事要安排。
等人到的時候，蕭肆正靠在床頭坐著，說是靠也不準確，因為他後背根本不敢碰到東西，只是勉強用頭頂著床幃借力。
“去為我做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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