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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的案子開庭了。
沈月被法警帶進來時，我幾乎沒認出她。
她瘦得脫了相，三十歲的人看起來像四十五。
瀋海坐在被告席上，頭髮全白了，一直在抖。
法官宣判的過程漫長而嚴肅。
公訴人宣讀起訴書，一條條罪狀清晰明確。辯護律師做最後陳述，試圖爭取從輕處理。
最後，法官宣判：
“被告人瀋海，犯行賄罪、職務侵佔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
“被告人沈月，犯職務侵佔罪，涉案金額巨大，但因認罪認罰、積極退賠部分款項，從輕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法槌落下，沈月當庭暈倒。
休庭後，法警告訴我：
“沈女士申請見您。”
隔著一面厚厚的玻璃牆，她坐在對面，拿起電話。
“顧言。我知道你不原諒我。但我求你一件事。”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媽住院了，心臟病，很嚴重。”
“沒人照顧......你能不能幫我找個護工？”
我沉默了幾秒：
“可以。”
“還有......”
她哽咽得說不出話，緩了好久才繼續。
“陸鳴他......他是不是真的騙了我？那些判決書......是真的嗎？”
沈月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她哭了很久，久到法警都看不下去了，提醒她時間到了。
她放下電話，被法警帶走。
臨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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