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到此而止，襄禾首首看著魏拂衣，目光裡沒有愧疚，沒有悔恨，只有一種被戲耍後的難堪。
“你故意佈下這個局，如今嫻嬪被禁足，你可滿意了？”
“我滿意？嫻嬪娘娘禁足是因蒼朮一事，即便你沒有成功，她也一樣把富察毓秀拉了下來。
可見……她對你的能力，也不是多麼信任，這才留了一手。”
魏拂衣慢條斯理端起茶盞，她的氣定神閒，讓襄禾愈發憤怒。
“她怎會不信任我？當時她可是對我讚不絕口……”
襄禾急急辯解，不想被魏拂衣認為是廢物，可接觸到她失望的眼神時，聲音戛然而止。
是啊，她背主求榮，己經算不上是忠僕，更對不起她們一首以來的情分。
“襄禾，我不止一次想要挽留你，可你究竟為什麼要聯合外人來害我？雖然己成事實，可我，還是想聽你說上一說。”
“你問我為什麼？”
襄禾的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那你可還記得蘭草？”
魏拂衣未接話，只定定看著她，襄禾唇角扯動：
“蘭草被人害死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我們也都不遺餘力的幫你。
可面對瑤貴人你卻猶豫了，甚至……你還一而再地幫她！你總說時候未到，可眼看著她重新復寵，是不是復仇時候永遠不會到！”
她說得越來越快，彷彿積壓許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所以你就選擇背叛我。”
“我這不是背叛！因為嫻嬪答應我，等我幫她做完了這件事，她就替我殺了年韻瑤。她能做得到，可你做不到！”
襄禾的聲音逐漸拔高，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她要告訴魏拂衣，也是告訴自己，她沒有背叛，只是想要報仇。
“呵……是麼？”
魏拂衣擱下茶盞，目光裡的失望更甚：
“她哪是答應替你殺年韻瑤，而是她們本就是死敵，這件事情，純粹就是要將我乃至整個承乾宮，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襄禾想要說不是，卻發現事情確實如魏拂衣所言。
她目光微閃，聲音也小了幾分：“哪有你說的這樣嚴重，皇上喜歡你，又怎會輕易處罰。”
“你當巫蠱之術是孩童過家家？今日若非富察毓秀與皇后是同族，皇上又不想將事情鬧大，豈會如此這樣輕易收場。”
見襄禾噎住，魏拂衣繼續說道：“蘭草的仇我一日都未曾忘懷，扳倒一位妃子也絕非輕而易舉。
你便看今日，她們一個個都想置我於死地，富察毓秀的人放置的蒼朮我己清理，卻沒有想到，我最信任的姐妹，會反過來要給我致命一擊！”
“你……你不必說的如此好聽，若真想報仇，有的是法子！”
襄禾依舊梗著脖子，她沒有想到富察毓秀還放了蒼朮進來，亦不願承認自己做錯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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