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陸敏靠在爸爸身上,挑釁地看著我和媽媽。
“謝旻哥,我好害怕。”
“手好疼啊,都破皮了。”
爸爸輕聲安慰她,看向我時,只剩下厭惡。
“我沒有這樣的女兒。”
媽媽捂著我的傷口,哭著求他救救我。
可他只是摟著陸敏,眉眼不耐地讓人把我們攆了出去。
媽媽帶著我去醫院,花光了所有錢,還是沒保住我的胳膊。
她拿著我的照片去找爸爸,卻被陸敏攔在門外。
“謝旻哥說了,你們是死是活跟他都沒關係。”
“他現在,只有我女兒一個孩子。”
媽媽也徹底寒了心。
為了給我攢錢裝假肢,她不敢多花一分錢。
我們只敢睡橋洞,睡醫院的長廊。
冬天,她就用身體暖著我。
“小婉乖,不怕。”
“等媽媽掙了錢,就給我們小婉裝一個漂亮的手臂。”
“媽媽一直陪著你。”
我怕冷,可是有媽媽。
也沒那麼害怕了。
媽媽不斷透支著自己的身體。
搬磚、打雜、去做洗碗工......
沒日沒夜下去,她的身體也垮了。
提不起力氣,一點感冒就高燒反覆。
再後來,媽媽為了醒過來,不斷拿著繡花針刺激自己。
她想著多掙一點錢,我就有更多的希望。
直到她從工地摔下,脊椎徹底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