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沉默了。
他的右手攥住了左腕上的紫檀手串，指節發白。
過了大約五秒，他才開口：
“李兄，你說得沒錯。”
陸言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有私心。”
“我知道我爺爺在煉噬魂幡。我也知道這件事一旦敗露，整個陸家都得被連根拔起。守夜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跟這件事有關的人。”
“我是陸家嫡系。就算我什麼都不知道，事後清算的時候，我也逃不掉。”
他抬起頭，目光裡有一種近乎坦然的冷靜。
“所以我需要一個自保的籌碼。”
“什麼籌碼？”
“主動檢舉。”
陸言的手指鬆開了手串。
“守夜人追究責任的時候，主動檢舉跟被動牽連，處理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是戴罪立功，後者是同罪論處。”
“但我不能首接去找守夜人。如果我首接跟韓峰接觸，訊息很可能會走漏。我爺爺在守夜人系統裡有眼線。他經營了幾十年的關係網，不是吃素的。”
“我需要一個他信不過、但守夜人信得過的中間人。”
他看著李乘風。
“你就是這個人。”
李乘風靠在椅背上，盯著陸言。
不得不說，陸言的邏輯是通的。
陸天行不信任李乘風，甚至記恨他。所以陸言跟李乘風接觸，在陸天行看來不算異常。反正兩人之前就是朋友。
而李乘風跟守夜人的韓峰關係密切，這在圈子裡己經不是秘密了。透過李乘風轉達情報給守夜人，比陸言親自去分部安全一百倍。
“陸兄，你這盤棋下得挺精的啊。”
李乘風似笑非笑地看著陸言。
“你爺爺在前面衝鋒陷陣，你孫子在後面給他挖坑。嘖嘖……虎毒不食子，你倒好，孫子吃爺爺。”
陸言的臉色瞬間白了，但他沒有反駁。
“我不否認這是自保。”陸言的聲音平了下來，“但也不全是自保。”
“噬魂幡一旦煉成，我爺爺能不能控制住它，我不知道。但如果控制不住——那靈脈反噬的後果，可不是陸家一家的事。那是整個江城，幾百萬人的事，這個後果，我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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