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一行人乘車前往開發區一家大型外資電子廠。
從縣城到開發區，開車大約需要一刻鐘。
車子駛入開發區範圍的時候，李惟明注意到路兩邊的景象跟前兩天來時看到的沒什麼不同。
那些正在施工的工地依然在施工，巨大的塔吊依然在轉動。
電子廠在開發區核心區域，佔地很大，用白色圍牆圈了一圈。
大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大理石碑，上面用中英兩種文字刻著廠名，碑座周圍種著修剪整齊的冬青。
門衛室裡的保安穿著統一的制服，看見車來了，提前就把電動伸縮門打開了。
迎接他們的是廠方的外籍副總經理。
來人是一個大約西十多歲的白人男性，英文名叫迪西亞，他穿著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女性，應該是翻譯。
“歡迎！歡迎！”
那位外籍副總經理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了一句，然後朝他們伸出雙手。
孟大慶跟他握了手，客套了兩句，然後一行人被帶進了廠區。
李惟明走在孟大慶旁邊，一邊走一邊觀察。
廠區裡的綠化做得很好，主幹道兩側種著整齊的行道樹，樹下鋪著草坪，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張長椅。
工人宿舍區在廠區的西側，幾棟灰色樓房排列整齊，樓下的空地上晾著幾排工裝。
一切都井然有序，乾淨得不像是一家工廠，更像是一座小型社群。
他跟著隊伍走進了其中一棟最氣派的廠房。
推開門的那一刻，一股夾雜著機油和電子元件特有氣味的熱風撲面而來。
陪同他們的中方廠長一邊走一邊介紹，語速很快，帶著一種自豪感：“這條流水線是去年引進的，配備的是得國最先進的貼片機.....”
李惟明跟在隊伍裡走著，目光掃過那些流水線、那些工裝、那些標語，然後在展示區停下來。
那裡面擺著幾排玻璃櫃，櫃子裡陳列著各種產品樣品，旁邊用中英文標註著型號和用途。
李惟明湊近看了看，發現那些產品大多是出口導向型的，客戶來自歐美和日韓。
展示區的角落裡有一塊電子螢幕，螢幕上滾動播放著工廠的宣傳片，畫面裡是整潔的廠房、忙碌的流水線、微笑的工人們，背景音樂昂揚而振奮。
宣傳片的結尾是一行大字：“紮根華國，服務世界。”
那句口號看起來很美，但李惟明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沒有在展示區久留，轉身回到隊伍裡，跟著大家繼續參觀下一個車間。
接下來的參觀中，李惟明有意識地把注意力放在了兩個地方：技術研發環節和中方員工的工作內容。在參觀研發室的時候，他注意到核心的研發裝置和人員基本都是外方派來的，中方員工大多隻做執行和操作。
在參觀物流倉庫的時候，他發現精密儀器和核心配件的包裝箱上都印著“原產地”字樣，產地無一例外是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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