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遠沒有再問什麼,轉身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關上的那一瞬間,他攥著通知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上是屈辱還是難堪,或者兩者都有。
本身這件事,對於其他的人來說沒什麼特別的意義,但是在張維遠看來卻是不一樣的。
因為之前李惟明被髮配到檔案處,自己在心裡笑話了他好幾次。
可現在,他居然被派到李惟明所在的小組,幹著打字錄入的活兒。
雖然只是暫時借用一個月,但是出生在政治家庭的他,自然是心裡很清楚,周明遠更看重的是方遠征。
張維遠回到自己辦公室,在桌前坐了很久,他對面的方遠征似乎是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多看了張維遠兩眼。
第二天早上,張維遠按照通知上的要求,首接去了西樓那間被改造成臨時辦公區的會議室。
門半開著,他站在門口朝裡面看了一眼。
房間裡己經有了五六個人,有的坐在電腦前敲著鍵盤,有的在長條桌邊翻閱檔案,有的端著茶缸子在窗邊站著。
他在門口站了兩三秒鐘,目光掃過房間裡每一張面孔,多數面孔他不認識,只認出了綜合處的周子衡。
然後他看見了李惟明。
李惟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資料夾,正在用紅筆在紙上勾畫著什麼,他沒有抬頭,沒有注意到門口站著的人。
張維遠收回目光,走進了會議室。
“來了?”
周子衡抬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靠牆那張臨時拼出來的小桌子,“那邊有空位,你把東西放那兒就行。工作安排等宋主任來了再說,你先熟悉熟悉環境。”
張維遠點了點頭,走過去把公文包放在那張小桌上,桌面上除了一塊用來墊紙的硬紙板,什麼都沒有。
九點鐘,宋長河推門進來,把當天的任務分派了一遍。
張維遠不出意外地被安排做錄入,他坐在那臺臨時調撥來的電腦前,打開了宋長河給的那堆檔案,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他沒有抬頭看任何人,沒有跟任何人說話,就那麼一頁一頁地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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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新來的,現在整個團隊有十二個人,差不多翻了一番。
雖然今天是第一天在一起工作,但是因為大家都是年輕人,基本上都很快適應了,不忙的時候,大家也能隨便嘮兩句。
不過,也有例外,那就是張維遠,他很少參與到大家的話題中來。
李惟明自己也在錄那邊目錄,他是做得最快的,有的時候他會站起來在會議上裡轉一轉,看看大家做的怎麼樣,有人遇到困難,他就會幫忙解決。
有人做得有問題,李惟明指出來,不過他很注意分寸,用那種大家都能接受的語氣和人交流,給人留足了面子。
有幾回,李惟明走到張維遠旁邊,發現張維遠做的東西有一些問題,他態度溫和的給張維遠講完,張維遠只是點點頭,什麼話也沒說,就又低下頭敲字。
周子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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