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入工作的枯燥程度超過了張維遠的預想，而且節奏也要快的多。
張維遠雖然表面上看上去什麼也不在乎，但是他關注的最多的就是李惟明。
李惟明坐在他斜對面靠窗的位置，中間隔了一個空位和兩排電腦桌。
從張維遠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半個肩膀和偶爾抬起來翻檔案的手。
經過幾天的觀察，李惟明在組裡的角色他大致看明白了，雖然不是組長，但組裡的人遇到跟資料標準有關的問題都會來找他確認。
有時候是周子衡拿著幾份格式不一致的表格過來問“按哪個標準錄”，有時候是張海峰拿著一個技術方案過來討論什麼介面什麼欄位。
張維遠有時候會忍不住抬頭往那邊看一眼。
他不願意承認，但心裡有個聲音一首在說，他以為會在檔案處消沉下去的那個人，如今坐在這個臨時辦公室裡，成了被人請教的角色。
錄入工作持續到第三天的時候，宋長河在下午的例會上提了一句：任務比預想的重，需要趕一趕進度。他說的很平淡，但組裡的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接下來幾天可能要加班。
周西晚上六點，天色還亮著，但辦公室裡沒有人收拾東西。
宋長河下了通知，今明兩天晚上都要加班到九點，把積壓的一批目錄趕完。
張維遠看了一眼電腦螢幕右下方的時間，六點零三分。
他沒有停下來，繼續翻過一頁目錄冊，把下一行的資訊逐字敲進表格裡。
旁邊有人起身去倒水，有人伸了個懶腰活動脖子，有人低聲抱怨了一句“又要加夜班”。
張維遠什麼也沒說，只是繼續敲他的字。
七點半的時候，李惟明站起來，拿了桌上的帆布包走了出去。
張維遠餘光瞥見了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沒有什麼波瀾，繼續做手頭的事。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李惟明拎著兩個大塑膠袋走了進來。
塑膠袋印著某家包子鋪名字，鼓鼓囊囊的，明顯裝了不少東西。
李惟明把袋子放在長條桌靠牆的空位上，解開袋口，一股白麵混著肉餡的熱氣立刻湧了出來，瀰漫在整間辦公室裡。
“都歇一歇，先吃點東西。”
李惟明一邊把袋子裡的東西往外拿一邊喊了一聲。
組裡的人陸續站起來圍過去。
塑膠袋裡裝的是包子和燒麥，還有幾盒豆漿。
包子是白菜豬肉餡的，個頭不小，冒著熱氣，裝在白色的泡沫飯盒裡，摞了好幾層。
燒麥是香菇糯米的，裝在另一個泡沫飯盒裡，金黃色的外皮油亮亮的。
“哪家買的？聞著挺香。”
王茹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著含混不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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