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沒惹禍。不過你知道,這期培訓班有規定,原則上週末也是封閉管理的。今天下午蘇副校長拿了一份統計表,統計的是週末這兩天學員外出的情況。”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話的分寸,“你猜名單上有沒有你外孫?”
熊憲的語氣明顯緊張了幾分:“你說這個名單.....他沒有出去?”
“沒有。”
沈知行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不止他沒出去,你之前和我提過的那個李惟明也沒有出去。我聽說兩個人週末都在圖書館待著,據說是看書學習。”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然後傳來熊憲的笑聲。
那笑聲帶著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的意味,還有一絲掩不住的自得:“老沈啊,不瞞你說,我就怕那個皮猴子在外面瞎玩。他這個人心性不定,走到哪兒都閒不住。不過還好他那個朋友小李做事沉穩,我看吶,多半是小李攔著他,他才沒出去。”
沈知行聽著老友的語氣,沒有反駁,只是順著他的話頭往下說:“你這麼說也有道理。那個李惟明我觀察了一下,確實是個坐得住的人。他上課發言也不錯,言之有物,不是那種空喊口號的人。”
熊憲對此並不意外,畢竟他之前就見過李惟明一次,知道這孩子穩重。
他想了想,開口說:“老沈啊,有個事想麻煩你。”
“你說。”
“遠征這孩子,心性不定,身邊能有個沉穩的人帶著他,我這當姥爺的也能放心些。不過,還想希望你幫我多留意留意,別讓他走歪了就行。”
沈知行笑了笑:“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在幫你帶孩子似的。行,我留意著。不過你也別太操心了,我看遠征這次來,確實比之前穩重了些。而且他身邊有李惟明帶著,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熊憲的語氣放鬆了一些:“那就好。我就怕他一個人出去亂跑,認識些不三不西的人。”
“行了行了,你就別擔心了。”
對了,還有一個訊息我要告訴你。
電話那邊似乎又緊張起來了。
沈知行笑了笑:“老熊,你別一驚一乍的,這事與你家遠征無關。”
熊憲在電話那頭鬆了一口氣,不過他沒有說話。
沈知行輕咳一聲,繼續剛才的話題:“好在你們家遠征沒有出去,我聽蘇大同說,這次統計週末學員有沒有外出這件事是組織部派發給他的任務,等培訓班結束,統計表還要交上去的。”
熊憲聽完沒有說話,他自然是知道這裡面的門道的。
沈知行的聲音壓了壓,似乎是在說什麼悄悄話一樣:“老熊,這件事你可別和別人說。我只告訴你一個。”
熊憲終於開口了:“真是謝謝你了,老沈。”
沈知行換了個話題,語氣重新恢復了平時的隨意,“回頭培訓結束了,我去你家喝酒。你把你那些珍藏的好酒拿出來。”
“那是自然的。你要不今晚就來?”
“今天算了,還有點講稿要改。改天吧。掛了啊。”
熊憲聽著話筒裡的忙音,他輕輕放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心裡默唸了一聲“李惟明”的名字,他愈發的覺得這次讓李惟明和方遠征一塊去參加這個培訓班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