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寫任何主觀判斷，沒有寫他對這件事的個人看法，只是如實記錄時間、地點、人物和經過。
第二天上午，他把情況說明交到了孫曉萌手上。
孫曉萌接過去，沒有看，只說了一句：“你回去正常上課，有進展我會通知你。”
李惟明走後不久，孫曉萌在桌前坐了一會兒，她先把情況說明的那兩張紙放進昨天那個檔案袋，然後走出了辦公室。
她沿著走廊走到樓梯口，上了三樓，在蘇大同副校長的辦公室門口停下來，抬手敲了敲門。
蘇大同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一份檔案，聽見敲門聲抬起頭來：“進來。”
孫曉萌推門走進去，順手把門帶上，走到蘇大同的辦公桌前站定：“蘇校長，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彙報。”
見到孫曉萌的到來，蘇大同其實有點驚訝，他知道孫曉萌剛剛帶隊去去參加“五同”活動回來。
看見孫曉萌到來，他第一反應是這次活動上出問題了。
蘇大同又看了看孫曉萌手裡的檔案袋，他心裡己經做好了最壞的心裡準備，不過他的臉上依然看不出什麼，他放下鋼筆，笑著問：“孫老師，什麼事？”
孫曉萌沒有繞彎子，走到蘇大同的辦公桌前：“我帶的第三組在紅星鎮“五同”調研期間，發現了一起涉及基層企業資產處置和職工權益的問題。學員們收集了相關資料，形成了一份材料。經初步判斷，涉及的金額和人員數量，可能需要按程式移交紀檢部門處理。”
蘇大同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是他心裡鬆了一口氣，不是他心裡想的那幾個最壞的情況就好。
但是他的目光還是在那個檔案袋上停了一瞬：“你先坐下，慢慢說。”
孫曉萌在他對面坐下來，把那袋材料放在桌上，然後開始講述。
蘇大同沒有說話，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孫曉萌的講述很簡短，大約用了十分鐘把整件事說清楚了。
她說到最後的時候，把那個檔案袋往蘇大同的方向推了推：“這是學員們整理的材料，口述記錄、時間線、工人名單和欠薪明細，有一份謄抄的賬頁，都在裡面了。”
蘇大同聽完，伸手拿起那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材料開始翻看。
辦公室裡安靜了將近五分鐘。
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擠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條。
蘇大同看完以後抬起頭，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光條上面，像是在想什麼事。
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這些材料，是學員們自主收集的？”
“是。”
孫曉萌點頭，“他們在下去之前並沒有被安排做這件事。到了紅星鎮以後，李惟明發現工人們的態度不對勁，他沒有停在表面走走過場，而是自己去跟工人接觸，連續跟了兩天，才慢慢開啟局面。其他學員在他帶動下也開始關注這件事。”
“李惟明？”
蘇大同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就是那個在學員演講那個？”
“對，就是他。”
蘇大同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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