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憐我？”
溫楚楚搖頭：“我可憐溫斂，也可憐溫燃。”
“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裡，未免有些涼薄了。”
鄧老太太閉上眼：“你覺得，我該挑選誰來當這個繼承人？”
溫楚楚想了想：“如果是上一輩，溫城是最好的選擇，他很早就接手了公司，其他股東們對他也熟悉；如果是我這一輩，我會選溫燃。”
鄧老太太有些詫異地睜開眼：“我記得你跟溫燃關係不算好。”
“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嫌，我與她關係好與不好，都不影響她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溫斂呢？”
“他志不在此，而且他人情世故比我還差，老太太你別害他。”
溫楚楚一提到親近的人，本性就暴露出來一點，非常孩子氣的發言。
鄧老太太笑：“我倒覺得你也是個聰慧的孩子。”
“我也覺得，”溫楚楚一點兒不害臊，“但我對溫家沒興趣。”
“而且，客觀來說，我的身體是一個己經點燃引線的炸彈，誰也不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爆炸，這會給溫氏帶來極大的不確定性。”
“小小年紀不要說這種話。”
溫楚楚笑笑，並不接茬。
鄧老太太閉上眼：“你還太過年輕，死亡這個話題比你想象的還要沉重一些。”
“不僅會讓當事人難過，看的人也會難過。”
溫楚楚若有所思。
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溫楚楚歪頭瞅了一眼。
溫燃穿著一身卡其色的大衣，快步走來：“奶奶。”
溫楚楚看見有人來取代自己，而且物件還是自己不喜歡的人，非常自覺準備走人。
鄧老太太卻叫住她。
“你和溫燃都是好孩子，以後要好好相處啊。”
溫楚楚沉默。
跟誰？
跟溫燃？
兩個女孩對視兩眼，都從中看出了嫌棄之意。
鄧老太太看見她們倆明擺到臉上的嫌棄，不由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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