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遍的時候他換了個方向，在齒輪組和連桿之間加了一個飛輪。
飛輪靠自身重量儲存旋轉的慣性，水流大的時候多餘的力被飛輪吸走，水流小的時候飛輪把存著的力釋放出來補上。
他畫到飛輪配重的計算時，筆尖在帛面上停了。
配重多大才合適？
太重了水輪帶不動，太輕了存不住力。
他的眉頭擰著，兩隻手撐在臺沿上，額角沁出了一層薄汗。
銅粉從帛面上揚起來沾在他的眉毛上，他伸手擦了一把，墨跡在眉心畫了一道橫槓。
禽釐子在藤椅上翻了個身。
相里平從材料架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他一眼，又縮了回去。
油燈的燈芯燒矮了兩截，窗外的天色從白轉到了橘黃。
扶蘇還趴在臺面上，右手腕擱在帛面邊緣，左手掰著手指頭算齒輪比。
杜氏的腳步聲出現在工坊院門口。
“公子，該用晚膳了。”
“嬤嬤等一等，還差一點。”
扶蘇的聲音悶在帛面上，含糊不清。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盯著面板左欄那根體力條。
綠色己經退到了頭，黃色從底部躥上來，快要碰到橙色區間的邊界了。
姜念卿：(????)
她把面板調到任務編輯區，手指在光幕上劃了三下。
金色字跡彈了出來。
【強制任務釋出：每日機關術學習時長不超過兩個時辰。超出部分每半刻鐘扣除積分×50。】
【任務性質：長期有效。無法取消。】
扶蘇正在帛面上寫飛輪軸徑的數值，金色字跡浮進腦海的時候他的筆尖劃歪了一道。
“什麼？”
“你今天己經超了三刻鐘了。從現在開始每多待半刻就扣五十積分。”
扶蘇的嘴巴張開來，兩隻手把帛面往懷裡一攬，整個身子伏在上面護著。
“念卿姐好凶。”
奶音裡擠出來的控訴綿軟得沒有一點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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