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口的毛刺紮了扶蘇的指腹一下，他把那截卡扣翻過來，舉到眼前湊近看。
裂紋從卡扣的凹槽底部起始，沿著弧面往上擴充套件，銅料的斷面發暗，中間夾著一條細得快看不見的氣孔。
田芸的手指點在氣孔上。
“看到沒有？”
“看到了。”
“鑄的時候銅液沒灌滿，留了氣泡在裡頭。”
“這種扣件受幾次力，氣泡那裡就裂。”
她把斷裂的卡扣從扶蘇手裡拿回去，擱在鑄造臺的邊沿上，轉身從臺底下的工具架裡抽出來一塊裹了麻布的小托盤。
麻布揭開。
三枚扣件，樣子和斷裂那枚幾乎一模一樣，長度也差不多。
但是拿在手裡掂的時候重量明顯不同。
扶蘇：(?°??°?)
他左手拿第一枚，右手拿第三枚，兩隻手上下顛了顛。
“第一枚輕，第三枚重。”
“中間那枚呢？”
扶蘇把第二枚拿起來擱在掌心。
重量介於前兩枚之間。
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搖了搖頭。
“扶蘇只能看出形狀不同，厚薄不同。但哪一枚最結實，扶蘇分不出。”
田芸從鑄造臺的架子上取下一把小鐵錘，錘柄只有一截手指長，錘頭磨得滑亮。
她拿過第一枚扣件，擱在鐵砧上，一錘砸下去。
咔嚓。
扣件從中間斷開了，斷面的銅色鮮亮。
她把兩截斷面推到扶蘇面前。
“看裡面。”
扶蘇彎下腰湊近，目光在斷面上來回掃。
銅料的紋理粗糙，顆粒大，中間有兩三個肉眼可見的氣泡坑。
田芸拿過第三枚，同樣擱上鐵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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