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辰時，工坊的鐵門還沒開，扶蘇己經站在門口了。
背上是工具木盒，懷裡抱著三樣東西。
一截從杜氏針線簍裡借來的舊袖口布料，一條穿了大半年的腰帶，還有一隻他自己的右腳短靴。
禽釐子開門的時候，手裡端著半碗豆漿。
看見他懷裡那堆東西，草莖從嘴角掉到了地上。
“師祖，扶蘇量過了。”
扶蘇蹲到工作臺前面，把袖口布料鋪開，手指在上面比畫著。
“袖口從腕骨到肘彎，長七寸半。”
手指移到腰帶上。
“腰圍兩尺一，釦眼在右側偏後。”
他又拎起短靴，翻過來露出底面。
“靴底中空處厚一寸二分，前掌到後跟差三分。”
禽釐子把豆漿碗擱在臺沿上，手掌在袍角上擦了擦，走過來看那張帛面。
帛面上畫了護腕的結構草圖，旁邊是一整列文字。
“你先把用途念給老夫聽。”
扶蘇的食指點在第一個點上。
“拖延刺客。”
移到第二個點。
“製造遮擋。”
落到第三個點。
“拉開距離。”
禽釐子的花白眉毛往上拱了拱，嘴角那道紋路平了。
“不是傷人？”
“不是。”
扶蘇的目光從帛面上抬起來，聲音沉著。
“扶蘇力氣小，和刺客打，扶蘇會死。”
“所以要贏的不是打，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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