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跪在帳中時，身上的泥還沒幹透。
膝蓋處的鐵甲片裹著草屑和血痕。
“稟公子，稟將軍，城中己斷糧五日。”
王賁站在沙盤前，雙手撐著桌沿，沒有動。
扶蘇從案後站起身，走到斥候面前。
“繼續說。”
斥候把額頭貼向地面。
“守軍每日僅發半碗稀粥，百姓己無配給。”
“城東坊昨夜有人搶奪糧倉，被守軍射殺，死了十餘人。”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城南有守將孫權試圖開城門投降，被魏王假當眾斬首示眾，頭顱掛在城門樓上。”
帳中靜了下來。
蒙恬站在帳門內側，手按著劍柄，沒有出聲。
王賁從沙盤邊首起腰，轉頭看向扶蘇。
“城中己亂，公子怎麼看？”
扶蘇走到沙盤前，看過大梁城西面城牆。
“城中斷糧五日，守軍半碗稀粥撐不過十天。”
“百姓無糧，更撐不住。”
“投降將領被殺，剩下的守將只剩兩條路，要麼跟著魏王假死扛到底，要麼殺了魏王假開城。”
王賁眉頭一動。
“公子是想逼內亂？”
扶蘇搖頭。
“不需要逼，城中自己會亂。”
“魏王假殺降將那一刀，不是在立威，是在自掘墳墓。”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放大城中佈局圖。
“孫權被斬的訊息傳開後，其餘守將人人自危，沒人敢再提投降。但不敢提，不代表不想。(??????)”
王賁雙臂抱到胸前，盯著沙盤想了一會兒。
“那我們趁亂強攻？城中守軍士氣崩了大半，此時攻城傷亡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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