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回頭看向王賁。
“從軍糧中撥一成出來，供安置營使用。”
“另外讓相里勤帶墨家弟子過來，幫忙搭建臨時住所。”
王賁沒有反對，只是看了他一眼。
“公子有大王給的許可權，末將照辦。”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
“軍糧充足，公子不必擔心前線。”
扶蘇點頭，繼續往前走。
營地盡頭搭著一排簡易棚架，棚下堆著從城中搶運出來的雜物，鍋碗瓢盆混在一起，有婦人在棚下給孩子擦臉上的泥。
扶蘇站在棚架前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回營的路上，蒙恬跟在他身後，兩人都沒說話。
靴底踩在泥地上發出悶響，遠處粥棚的炊煙往西面飄。
相里勤接到命令後帶著十幾個墨家弟子趕來，扛著木料和工具。
他看見扶蘇從安置營方向回來，跑過來行了半禮。
“聖子，臨時住所用什麼規制？”
扶蘇停下腳步。
“能遮風擋雨就行，用最快的拼接法，先把老弱婦孺的住處搭起來。”
相里勤應下，帶著人往安置營跑去。
蒙恬在他身後開口。
“你該回帳歇了，從昨天卯時到現在沒合過眼。”
扶蘇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日頭己經偏西了，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泥地上像一道黑線。
“回去。”
指揮帳裡，銅盤還擱在案角，帛布歪了一半。
扶蘇進帳後沒有坐到案後，而是走到帳中那張胡床邊，把佩劍解下放到枕旁，側身躺了上去。
蒙恬掀簾看了一眼，見他躺下了，把簾布放回去，在帳外找了根木樁坐下，把劍橫在膝頭。
帳內安靜了。
營火的光從帳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面畫出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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