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存檔。”
他的指尖在竹片上敲了一下。
“廷尉府的案卷包括什麼？”
相里勤伸手在腦門上撓了一把。
“大到謀反案的全套文書，小到地方縣令的彈劾記錄，全在那個庫裡頭。
趙高找上管案卷的人，要麼是想查什麼人的底，要麼是想在將來某一天往案卷裡塞東西。”
扶蘇的手從竹片上移開，十指交扣擱到膝蓋上。
姜念卿的面板從意識空間裡浮上來，金色資料流在邊框裡跑了一圈。
她把面板上的分析結果推到扶蘇面前。
“崽，我把他的行為鏈串了一遍。
他的手伸了三個方向。
第一，透過乳母控制胡亥的認知。
第二，透過廷尉府小吏預備法律層面的操作空間。
第三，他把中車府舊賬搬回私宅，是在清理自己過去的痕跡。
三條線互不交叉，任何一條單獨拿出來都不構成死罪。（??ω?）”
扶蘇把面板上的內容看了一遍。
相里勤坐在對面等著，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數著。
扶蘇開口了。
“拿不住他。”
相里勤的嘴巴張了一下。
“殿下……”
“跟乳母說話不犯法。請廷尉府小吏喝酒不犯法。
把自己管的舊賬搬回家儲存也不犯法。”
扶蘇把三根竹片收起來攏到一起。
“這些東西放到父王案前去，趙高跪下來磕個頭，說‘臣與舊識敘舊‘，父王能把他怎麼樣？”
相里勤的手在膝蓋上拍了一下。
“所以殿下打算怎麼辦？”
扶蘇沒馬上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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