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李涯,挑眉:“這麼早?”
“站長,”李涯跟進去,關上門,“有個想法,想彙報。”
吳敬中坐下,不急不忙:“說。”
“餘則成,”李涯直視他,“和左藍,之前的關係,站裡都知道。”
“左藍現在是軍調代表,共產黨方面的人。”李涯繼續,“如果我們派餘則成去接觸她,名義上策反,實際上......”
“實際上試探?”吳敬中接過話,嘴角微微一動。
“是。”
吳敬中沉默片刻,目光意味深長:“李涯,你這是懷疑餘則成?”
“不是懷疑,”李涯語氣平淡,“是確認。確認他沒問題,對大家都有好處。”
吳敬中笑了,那笑容沒到達眼睛:“你說得對。確認一下,有好處。”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具體怎麼操作?”
“派餘則成去跟左藍見面,名義策反。同時,”李涯頓了頓,“安排馬奎太太給左藍打一個電話,在餘則成在場的時候。”
“馬奎太太?”吳敬中回頭。
“馬奎現在是“逃犯”,太太一個人,好控制。”李涯說,“讓她打電話,就說想見左藍,有馬奎的東西要交給他們,約見面。如果左藍和餘則成反應不自然,等餘主任回來再對一對口供”
吳敬中點點頭,合上報紙,目光在李涯臉上停了一瞬。
“你親自去安排?”
“不,”李涯說,“站長去更合適。馬奎太太那邊,站長出面,她不敢不聽。”
吳敬中笑了:“李涯,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
“不是火坑,”李涯語氣平淡,“是功勞。如果餘則成沒問題,站長慧眼識人。如果有問題......”
他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吳敬中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拍拍他肩膀:“好,我去安排。”
“明白。”
李涯轉身出去。吳敬中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意味深長。
李涯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
窗外天亮了,陽光照進來,落在桌上。
他低頭看錶,上午九點。距離餘則成去見左藍,還有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