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周天5月8日周天上午，陳經理家。
鄭新月站在書房裡，看著兩個孩子寫功課。
陳明趴在桌上，鉛筆頭啃得全是牙印；陳悅坐得筆直，字寫得工工整整，但速度慢得像蝸牛。
“先生，”陳明抬頭，“我能不能先出去玩？”
“不能。”
“我就出去十分鐘。”
“一分鐘也不行。”
鄭新月板起臉，一副嚴肅做派。
陳明撇嘴，低頭繼續啃鉛筆。
十點，功課結束。她收拾書本，準備離開。
陳經理不在家，她不用打招呼。
“鄭小姐！”陳太太從樓梯上探出頭，“別走，來打麻將！三缺一，就等你呢！”
她擺手拒絕，她在現代確實跟朋友玩過，但那是消遣，不賭錢。
眼前這群太太，明顯是要賭錢的。
她好不容易才攢了點錢，可沒興趣跟這群太太玩這些。
“陳太太，我不會打。”她推辭。
“來嘛來嘛！”陳太太走下來，拉住她的手，“隨便打，輸了算我的！”
另外兩個女人附和：“就是就是，陳太太請客，鄭小姐怕什麼？”
她被拉進客廳。
方桌，綠絨布，麻將牌已經碼好。一個穿旗袍，一個穿洋裝，都是三十來歲，笑眯眯的。
“這是鄭小姐，李隊長推薦的家教先生，南開的學生。”陳太太介紹。
“喲，學生先生，”穿旗袍的女人笑，“坐坐坐，隨便打，輸了算陳太太的！”
她被按在椅子上。陳太太教她認牌，她機械地聽著，心思完全不在這裡。
打了兩圈，女人們開始聊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穿洋裝的女人壓低聲音，“今上午，在大街上，可熱鬧了。”
“什麼熱鬧？”陳太太問。
“站長太太，”洋裝女人眼睛發亮，“怒氣衝衝的，衝進了一戶人家。聽說那戶人家，是個......”她壓低聲音，“八路軍太太。”
鄭新月的手僵在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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