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半夜醒了，迷迷糊糊看見他坐在床邊，正在用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照自己的臉，還用手扯了扯眼角的皮膚，像是在檢查什麼東西。
她當時半夢半醒，沒多想就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該不會是在偷偷用她的精華吧？
鄭新月憋著笑，但沒有當場揭穿他。
第二天晚上，李涯洗完澡的時候，她悄悄溜進浴室看了一眼。
那瓶精華被整整齊齊地放在架子上，瓶身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被挪動的痕跡，但她開啟蓋子湊近看了看，精華液的液麵確實比她早上出門時低了一截。
她轉身出來，靠在浴室門框上，看著李涯正蹲在客廳茶几旁邊削蘋果。
她看了他一會兒，開口問：“李涯，你是不是用我的精華了？”
李涯手裡的蘋果皮斷了一截，然後繼續削。
他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故作鎮定的心虛：“沒有啊。”
鄭新月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歪著頭看他，不依不饒地盯著他的眼睛。
他被她盯了十幾秒，終於繃不住了，把削了一半的蘋果放在茶几上，低下頭，聲音比蚊子還小：
“我就是……用了兩次。你那個瓶子上面寫著‘緊緻提拉’，我想試試有沒有用。”
他抬眼飛快地看了她一下，又別開目光，“你那個影片裡的人，臉上好像沒什麼褶子。”
她蹲在他面前，笑得肩膀首抖，笑到眼淚都快出來了，半天才止住。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他眼角的皮膚，那裡確實有細細的紋路，淺淺的，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裡帶著笑也帶著認真：
“李涯，你要是再這樣偷偷用我精華，我就給你買一整套男士抗皺的，讓你從水到精華到面霜全套抹一遍，保證比我還精緻。”
李涯被她這麼一說，耳尖紅得更厲害了，但沒有躲開她的手，只是低聲嘟囔了一句：“用你一點怎麼了，我重新買給你還不行嗎。”
鄭新月他額頭上響亮的親了一口，首起身來，看著他耳朵尖還紅著的樣子，心裡又好笑又心軟。
她想哄他一下，便歪著頭想了想：“你知道嗎，有句話叫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點俏皮。
可話音剛落，她就看見李涯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他抬起頭來看她，目光裡先是微微一愣，眼神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不太確定的神色，聲音也比方才低了一度：“你是說……我己經老了嗎？”
鄭新月看著他那個表情，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後悔了。
她怎麼忘了，他本來就因為年紀的事心裡有根刺，自己還拿“老了”這個詞去比喻，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她趕緊蹲下來，雙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腦袋輕輕晃了晃，語氣又急又軟：“不是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底子好！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意思是經典永不過時！是誇你呢！不是說你老！”
她說著湊上去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口，又補了一句，“你看人家法拉利，越老越值錢，我這是誇你升值了！”
李涯被她捧著臉晃了好幾下，又被她親了鼻尖，那層薄薄的緊張和失落像被一陣風輕輕吹散了。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你哄人的方式還挺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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