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生從水裡抬起胳膊抹了把臉，有點鬱悶地開口：“怎麼一眨眼那道亮光就沒影了？”
我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去，環顧一圈西周：“剛才你瞧見什麼東西了？”
“一團黑影，也可能是我看花眼。”
“好端端怎麼會眼花？”我盯著他清亮的雙眼，瞧不出半點不對勁。
“我潛到河底深處，撞見一道亮閃閃的光，盯著看太久刺得眼睛發昏。”楊生解釋。
“河底下憑空有亮光，實在古怪……”我低聲喃喃。
“要不我再潛下去瞧瞧？”楊生提議。
我連忙上前抱住他：“別去，太危險，咱們趕緊把衣服穿上，萬一有人過來撞見就糟了。”
楊生捨不得這片河水，還想繼續玩，我硬推著他往岸邊走。
上岸之後，他從帆布包裡翻出乾毛巾遞給我，我先擦乾渾身水漬，再換他擦拭，兩人飛快套好衣裳。
我扯了扯身上皺巴巴的連衣裙，長長鬆了口氣。
暹羅這邊的冬天哪怕太陽曬得暖和，氣溫也降了不少，吹著風還是涼。
我們走到河邊的棕櫚樹下，尋了塊平整石塊坐下。
“之前跟你關同一間牢房那個水鬼哥，跟你說了些什麼？”我壓不住心裡的好奇，開口問道。
“他可是跑了二十多年船的老行家，見識廣得很。就是為了護著老婆動手傷了人，才被抓進去蹲牢。”
我腦子裡不自覺閃過電影裡的情節，木生在獄裡遇到一個貴人，不知在這個平行世界是怎樣的？
我忍不住追問：“那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發財路子？譬如出海跑船之類的？”
“沒聽他說過這些。”楊生一臉茫然地搖頭。
“怎麼會沒有，電影裡都這麼說了，還說什麼八年行大運。”我小聲嘀咕。
楊生徹底懵了，首愣愣盯著我：“什麼八年？什麼電影？”
我才反應自己說漏嘴，連忙轉移話題引導他：“你再好好想想，你們閒聊的時候，他有沒有講過什麼稀奇的事？”
楊生低頭琢磨半晌，猛地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他提過一處沉船！”
“快跟我說說！”我趕緊催促道。
“他說，從前跑船經過暹羅灣東南一片海域，地名叫做洛辛島，那一片遍佈暗礁。”
說著楊生伸手指了指身前的河面：“水鬼哥講，那邊的海水跟挽巴功河上游一樣透亮。那天天氣格外好，他隔著清水看見礁石堆裡露著腐爛的船架，還特地跳海潛下去細看，是一艘西洋老沉船。只可惜當時航程趕，也沒有打撈工具，只能匆匆離開。”
聽完這番話，我腦子裡立刻冒出各種畫面，跟《加勒比海盜》裡的寶藏故事對上了，這艘西洋沉船底下，十有八九藏著金銀財寶。
“老婆，你盯著水面發什麼呆？”楊生見我出神，出聲打斷我。
“我在琢磨，要是能找到這艘沉船打撈一番，咱們說不定真能翻身發財。”我笑著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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