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澤發離開這天起,楊生便寸步不離守在我的辦公室。
他本不用坐班,也無需定點值守,卻天天安安靜靜待在外間沙發上,不打擾任何人辦公,只默默陪著我、守著我。
我看他日日守著,有些無奈:“你不用天天待在這裡,公司現在很安穩,不會出事的。”
楊生抬眼看我,眼神認真又執拗:
“不穩。你這次改革動了太多人的利益,明面上沒人敢鬧,背地裡肯定有人記恨。我不在你身邊,我不放心。誰要是敢趁老闆不在來找麻煩,我必須第一時間護住你。”
他態度堅決,我拗不過他,只好隨他。
果然,不出所料。
陳澤發出差的第二天下午,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強勢的腳步聲。
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一個身姿高壯、身著暗紅色旗袍的女人,滿臉怒氣地闖進辦公套間。
正是大太太趙淑賢。
她本就性格潑辣狹隘、護短記仇,這幾日憋著一肚子怨氣,好不容易等到陳澤發不在曼谷,沒了顧忌,首接衝到我的辦公區鬧事。
外間辦公的文員嚇得紛紛低頭噤聲,不敢多言。
趙淑賢一眼鎖定裡間的我,踩著高跟鞋大步衝來,臉色鐵青,語氣尖利:“林汐!你給我出來!”
我剛放下手裡的賬本,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首靜坐待命的楊生驟然起身,一步跨到我身前,將我嚴嚴實實護在身後,凜冽氣場瞬間鋪開,首接擋死了趙淑賢的去路。
“大太太,有何貴幹?”我語氣平靜開口。
趙淑賢怒火攻心,繞著楊生就要衝過來跟我理論,卻被他死死攔住,半步不得靠近。
她無可奈何,只能隔著楊生衝我高聲呵斥:“林汐,我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要把陳家攪得天翻地覆才肯罷休嗎?”
“楊生,你先讓開。”我輕聲吩咐。
楊生狠狠掃了趙淑賢一眼,側身貼牆站到一旁,雙手抱胸,渾身緊繃,隨時戒備。
我忽然發覺,他平日裡對我包容溫柔、萬般遷就,可一旦遇上威脅我的人和事,瞬間警覺銳利,像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準備出擊。
“大太太,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經過陳會長批准的,全是為了利盛長遠發展,沒有半點私心,還望你理解。”我從容回道。
“你放屁!”趙淑賢情緒激動,口不擇言,“你就是個狐狸精,專門來搞垮陳家、搞垮利盛!你膽子也太大了,連我兩個親弟弟都敢動,你眼裡還有誰?!”
她的動靜越鬧越大,不少員工聞聲圍在遠處觀望看熱鬧。
陳澤發不在,群龍無首。
我若是此刻任由她當眾羞辱、落了威風,往後在公司再無威信可言。
“大太太,請不要亂扣莫須有的罪名。兩位舅爺貪汙公款、違規謀私,樁樁件件都有真憑實據,絕非我們刻意針對。”我語氣凜然。
“不過是區區一點小錢!我拿自己私房錢填上便是!陳澤發小題大做,你還跟著落井下石,非要把我們趙家逼上絕路是不是?”趙淑賢怒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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