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夢成彎了彎嘴角，柔和下來了一點臉色，笑意卻不達眼底，“冷臉也總好過有些人壓根不要臉！”
要不是小慈脫險的訊息，是她手底下的人傳送給了警方，又由警方告知了他們這些協助搜尋的人，他毫不懷疑，陸嶼川這狗東西能把這事情先瞞上半小時。
然後堂而皇之地給自己找藉口，說他是高興壞了，才失了方寸，忘記讓大家都知道這個好訊息。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能搞出點拖延時間的理由，讓自己搶先一步抵達了紀君慈的面前。
現在還……
“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噁心了嗎？明知道小慈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你卻在這裡利用吊橋效應。”
陸嶼川臉都不帶紅的，坦然反問：“商老闆，你這句話是不是有點太小看她了？如果真有吊橋效應這種東西，現在在這裡的就不是我，而是殺了兩個匪徒還綁了剩下兩個的衛朝。”
他指了指警局，又轉回了眼前：“你可以說我是趁虛而入，賣弄姿色，因為恐慌而想要小慈的安慰，但你不能說，這叫我在利用吊橋效應。”
“好，對不起，我說錯了。”
商夢成認錯認得極其果斷，就連語氣都恢復到了平日的柔和。
起碼從半開的車門，傳入紀君慈耳朵裡的，是這樣的聲音。
只有陸嶼川能看到，這雙藉著微光而被照亮的眼睛裡，流動著與表象截然相反的黑水，翻湧的惡念把眼珠淬得愈黑。
他溫溫柔柔地笑：“但陸總，這句對不起不是跟你說的。學妹之前答應了會投資星軌，算我們工作室的一位重要股東，我不該不相信她的勇氣和決斷，誤認為她會被這次的突然事件嚇到。”
“我剛才的說法確實不對，可能是在國外留學加上壯大工作室多待了幾年，中文有點退化了。這可真是太不應該了。”
“但現在，我有很要緊的事情找她，可以暫時讓開一下路嗎？”
陸嶼川：“……”
好重的綠茶味，燻得他都有點想吐了。
“什麼要緊事？”
商夢成：“我記得陸總並不是學妹的管家、秘書，也不是她的男朋友，似乎不應該阻攔在這裡。”
沒得到一句“誰說我不是她男朋友”的回答，讓商夢成臉上的戾氣都被吞沒了不少。
眉眼間舒展開的笑意裡，還帶上了幾分暖融的溫度。
“陸總喜歡讓學妹暫時擺脫那些亂七八糟問東問西的打擾，這份好意我可以理解，但學妹如今的身家似乎不同於往昔，萬一有買賣找上門來，沒法及時回覆訊息，總是不妥的吧。所以……”
商夢成的另外一隻手，從身後拿了出來，手上提著的，正是裝有紀君慈手機的物證袋。
“剛才跟著警車，從東陽把這東西送過來，又聽說陸總首接招呼不打一個把人帶出去了，只能再多走兩步，當個稱職的跑腿了。”
“畢竟，學妹喜歡安全感，不是嗎？”
他在安全感三個字上，專門加了個重讀，到底是在內涵誰，簡首不用多說。
陸嶼川：“……”
好好好，他賣慘上位，商夢成就綠茶到底，現在又是在小慈和學妹的稱呼之間切換，又是給他上眼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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