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趕緊放手。”
“你不愛他,你從來沒愛過他!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明明那麼快樂。”
“宋清雪,我不允許你離開我!”
“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報警。”
她聲音平靜,一個字一個字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
沈從風的手鬆了半寸,她一把抽回手腕,指印還留在皮膚上,泛著青白。
沈從風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
手還保持著剛才抓她的姿勢,懸在半空,然後慢慢攥成了拳頭。
那天之後,宋清雪開始寫道歉信,也不管我會不會收。
用鋼筆寫在信紙上,一筆一畫,字跡工整得像是小學生的練字本。
第一封,她說對不起。
第二封,她說我弄錯了,把習慣當成了空氣,把新鮮當成了心跳。
寫到第十封的時候,沈從風又開始出現在她家門口。
有時候是早上,她推開門,他靠在樓道牆上,手裡拎著早餐。
有時候是深夜,她關燈之前往窗外看了一眼,他就站在路燈底下,仰著頭看她的窗戶。
她不接電話,他就換號碼打。
她不開門,他就蹲在門口說話,聲音從門縫裡鑽進來,絮絮叨叨,像是念給自己聽的。
她說你再不走我報警。他說明天還來。
結果宋清雪真的報了警。
“宋清雪,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沈從風被帶走的那天,她在派出所做筆錄。
民警問他是你什麼人,她頓了頓,說以前是同事。
簽完字出來,天已經黑了。
街上的路燈亮著,她站在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上呼了一口氣,白霧散在冷空氣裡,像是把胸腔裡攢了好久的什麼東西一起吐了出來。
她給我寫了第一百封信。
信的最後一句是:江川,對不起,我會把欠你的東西都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