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冬銀。你還知道我比你老麼。”姜賀輕嘆了一聲，“一個人憋著操什麼心。……謝謝你告訴我，冬銀。真的謝謝你。”
他知道蘇冬銀做出這個決定有多艱難。她寧願自己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也不願意剝奪他重新站起來的希望。
“那你……打算怎麼辦？”蘇冬銀抱著他，聽著他雖然有些虛弱但依然沈穩的心跳聲，悶聲問道。
姜賀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閃過自己坐在輪椅上看著蘇冬銀的樣子；閃過在蘇家過年時，麻煩蘇冬銀照顧他的樣子，閃過周錦巖在會場上那句惡毒的“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
他雖然已經接受了殘疾的事實，但他依然渴望能夠像個正常人一樣，至少能像從前那樣，牽著蘇冬銀的手走在陽光下，而不是永遠只能麻煩她
“我想試一試。”
姜賀的聲音不大。
蘇冬銀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擔憂：“可是姜賀，那個致死率……”
“我知道。”姜賀打斷了她，雙手捧住她的臉頰，目光極其認真，“冬銀，我創立維序基因的初衷，就是為了攻克這些看似不可能的醫學難題。現在，鑰匙就在我手裡，如果我連自己都不敢去嘗試，我又有什麼資格去談改變世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溫和柔軟的笑意。
“而且，我也相信我自己，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你，有了家，我怎麼捨得死？”
蘇冬銀看著他眼底那抹熟悉的光芒，那是屬於維序基因掌舵人的驕傲。
她知道，自己勸不住他了。
“好。”蘇冬銀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既然你要試，那我就陪你一起瘋。我明天就把演算資料和模型發給瑞金醫院的神經外科和免疫科聯合研究室，我們讓他們進行最嚴密的臨床前評估。”
姜賀看著她這副豁出去的模樣，勾唇笑了笑。
他湊過去很主動地認真吻吻蘇冬銀。
“謝謝。”
……
第二天一早，蘇冬銀就將整理好的所有資料和演算模型，透過加密通道傳送給了瑞金醫院的聯合研究室。
接下來的半個月，對於姜賀和蘇冬銀來說，是一場極其漫長而煎熬的等待。
瑞金醫院的專家團隊對這份資料進行了反覆的論證和模擬實驗。林醫生幾乎每天都會和姜賀進行長達幾個小時的視訊會議，討論各種可能出現的併發症和應對方案。
終於，在三月初的一個下午，林醫生帶著最終的評估報告，來到了雲棲莊園。
書房裡氣氛凝重。
“姜總，蘇小姐。”林醫生將厚厚的報告放在桌上，神色嚴肅，“我們團隊對蘇小姐的模型進行了全面的評估。理論上，這個方案確實可行。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姜賀身上。
“實際操作的風險，比診斷系統演算的還要高。因為您的身體極其脆弱，一旦啟動神經修覆，引發的細胞因子風暴極有可能是毀滅性的。我們必須在修覆過程中，使用極其強效的免疫抑制劑，但這又會導致您的身體在一段時間內完全失去抵抗力，任何一點微小的感染都可能致命。”
林醫生深吸了一口氣，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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