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最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滴——滴——滴——”
監護儀突然發出了極其尖銳、急促的警報聲。
蘇冬銀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到螢幕上，姜賀的心率曲線開始劇烈地波動，然後……一點點地趨於平緩。
“姜賀！姜賀你怎麼了？！”蘇冬銀看著姜賀平靜蒼白的臉。嚇得魂飛魄散，她猛地站起來，大聲呼救，“醫生！林醫生！快來人啊！”
值班醫生和護士立刻衝了進來。
“心室顫動！準備除顫！”
“腎上腺素靜推！”
蘇冬銀被護士強行拉到了角落裡。她死死地捂住嘴，看著醫生拿著除顫儀，一次又一次地電擊著姜賀那單薄、脆弱的胸膛。
姜賀的身體在電流的衝擊下猛地彈起，又重重地落下，像是一個破敗的布娃娃。
他的脊背彎出一個弧度，又砸落回床上，本就失去知覺的雙腿亂糟糟地隨意撇著。
又是一次電擊。
姜賀再次彈起，落下，導管有些鬆了，護理墊暈染出一片淡黃的溼痕，但是醫生無暇顧及。
“姜賀……求求你……別走……”
蘇冬銀看著這一幕，再也忍不住崩潰地大哭起來，她不顧護士的阻攔，衝著病床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喊著。
“姜賀！你醒醒！你看看我！”
“老婆……姜賀……姜賀！……你回來啊！”
“你答應過我的！你不是個不守信的混蛋你不能丟下我！”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哀求，穿透了儀器的警報聲，穿透了生與死的界限。
或許是蘇冬銀的呼喚真的傳到了那個黑暗的深淵。
又或許是姜賀內心深處對她的執念太過強烈。
在第三次除顫後，監護儀上那條几乎拉平的直線，終於奇蹟般地跳動了一下。
“有了！恢覆竇性心律！”醫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護士忙著處理起剛剛扯松的輸液管和導管。
蘇冬銀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姜賀被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但他依然沒有醒來，繼續陷入了深不見底的昏睡之中。
……
接下來的幾天，蘇冬銀向公司請了長假。
她拒絕了回家休息，就在ICU門外走廊的一張小椅子上和衣而睡。困了就瞇一會兒，醒了就隔著玻璃看著姜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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