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暗影!先帝留給自己精心淬鍊的毒匕!藏於九地之下,取上將首級如反掌的鬼魅!竟…竟像個下作腌臢的偷窺狂一般,赤條條地想跳進都是聖女的水潭裡洗澡,調戲聖女,然後......然後被上萬名暴怒的牧民,用拳頭棍棒,活活打成了一灘爛泥?!
一股混雜著暴怒、荒誕和被極致羞辱的洪流在他胸腔內激盪衝撞,彷彿要炸裂開來!他眼前彷彿清晰浮現出那副景象:他寄予厚望的陰影之刃,像條骯髒的野狗,在愚昧牧民的拳腳風暴中徒勞掙扎、哀嚎,最終化為連野狼都嫌惡的汙穢肉糜!這死法,窩囊!憋屈!滑天下之大稽!
“砰!”宇文順吉狠狠將這份“瀆神”的奏報砸在御案上,沉悶的巨響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案頭,幾份同樣刺目的奏疏映入眼簾,帶來更加複雜沉重的窒息感。
首先是一份紙頁尚帶著硝煙氣息的軍報,來自撫遠大將軍餘樂。字裡行間金戈鐵馬,殺氣騰騰: “......臣奉旨征討雲州,途中偵知巨寇孫憲盤踞雛縣、蜀州,荼毒甚烈。臣分兵急襲,於雛縣消滅孫憲大部,雛縣鄉勇進山搜尋,將孫憲亂石打死!臣又揮師直搗蜀州,賊首劉敏負隅頑抗,然天兵所至,摧枯拉朽!城破!劉敏率兩萬殘部,惶惶如喪家之犬,遁入雲州地界…臣已整飭軍馬,兵鋒直指雲州!”
“餘樂!你小子終於給朕送來了喜訊!”宇文順吉的目光在捷報上停留,本該有的振奮卻像隔著一層冰冷的毛玻璃——一絲都透不進心裡。
餘樂幹得漂亮,乾淨利落,反襯得暗影那窩囊至極的死法更加刺眼、更加荒誕!這份捷報此刻嘗在嘴裡,竟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澀味。
視線挪開,觸及另一份來自恭親王宇文恪的前線急報,字跡急促,墨色彷彿都帶著不甘的血腥氣:“急奏!南燕偽帝錢雍隆於江寧府被我騎兵圍困,本已插翅難飛!然南燕水師總督孟北鳴,竟率大燕水師主力,悍然衝破我軍重重封鎖,生生將錢雍隆從必死之局中劫奪而去!現偽帝已在孟北鳴護衛下,退據海州!賊酋未滅,餘燼復燃,海州恐成其盤踞巢穴。”
“錢雍隆竟被孟北鳴救走了?!”宇文順吉臉色瞬間鐵青,剛剛強壓下的那股灼熱血氣再次劇烈衝擊著喉頭!他調動了多少資源,付出了多少心血,佈下天羅地網,眼看就要將這個心心念唸的南燕偽帝擒殺,徹底掐滅南燕的餘火!
功敗垂成!竟然在最緊要的關頭,被這個該死孟北鳴,硬生生從嘴邊把肉搶走了!這不是失利,而是對他帝王權威最赤裸裸的踐踏!孟北鳴!朕誓要將你碎屍萬段,沉屍東海!
這股純粹的、暴虐的帝王之怒,遠比暗影之死的荒謬恥辱來得更加直接、更加熾烈!
禍不單行!諸事不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