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掉就能回家,就能見到孃親......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帶著近乎戰慄的激動。
對,一定是這樣!
孃親在等我!
可是......我不能就這麼走。
這裡太髒了,欺負過孃親的髒東西還沒清理乾淨。
我要把這裡打掃乾淨,再幹乾淨淨地去見孃親。
從那天起,乖巧的江寧“病”了,需要靜養,閉門不出。
三天後,京郊最下等的軍營裡,多了一個面目全非、神志不清的軍妓。
沒人知道她曾經是尊貴的郡主,只知道她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可怖如鬼。
又過了些日子,曾經“不小心”把滾茶潑在孃親手上的嬤嬤,失足跌進了池塘,撈上來時已經僵了。
當年跟著郡主,最愛掐擰孃親的丫鬟,夜裡房間走了水,燒得面目全非。
那個奉命給我和孃親送餿飯的婆子,吃錯了東西,上吐下瀉,生生熬死了......
侯府裡接二連三地“意外”死人,下人們噤若寒蟬。
爹爹似乎也查過,最終卻都不了了之。
只是來我院子的次數更多了,看著我安靜讀書寫字的樣子,眼神複雜。
我撥弄著算籌,在紙上輕輕劃掉一個又一個名字。
名單越來越短。
今夜,月色慘白。
我坐在窗邊,面前的白紙上,只剩下兩個名字,並列在一起。
江宥。
江淮。
我提起筆,蘸飽了墨。
筆尖懸在第一個名字上方,頓了頓。
然後,穩穩地,劃下了一道決絕的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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