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梁軍備官就懂了。
軍營是沒有飯堂的,都是打了飯菜就地蹲著吃,他是軍備官倒是有辦公的帳子,但柴兄弟一直跟工匠們一起吃,他為了跟柴榮搞好關係,這幾天也一直跟他們蹲一塊吃。
此時,柴昭就蹲在柴榮邊上,一口饅頭半口羊湯,一口饅頭一口羊肉吃得很香。
看似速度不快,但他剛吃完一個饅頭的功夫,她已經在吃第三個了。
等梁軍備官反應過來時,柴榮還把半碗湯倒給她,又從自己碗裡撈了兩塊肉給她。
梁軍備官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到聲音:“她,她這飯量咋跟馮老匠的差不多了?”
馮老匠,卻一點不老,他未及而立,二十多,一身腱子肉,膀大腰圓,是打鐵的好手。
上一任大匠死之後他是最有希望成為大匠的人,但他光會打鐵,不會修爐子,所以梁軍備官覺得他不行,一直壓著不給他上。
他飯量很大,別人一頓兩個饅頭,他一頓要五個。
柴昭少一個。
柴榮的解釋是:“她正在長身體,今日做的又是體力活,所以吃得多,她平時也不這樣。”
梁軍備官半信半疑。
不過他還是交代下去,以後工坊多做一些飯和饅頭,柴昭要是來,飯菜管夠。
柴榮一聽,更是理直氣壯地每天拖著柴昭過來打鐵,忙得她都忘了追問陶景升星星的事。
柴榮則是沉浸在陶坩堝的改進中,他同步做小灌鋼爐的改進試驗,為此還讓人拖來大量的煤,要提純煤。
哦,當下的煤不叫煤,而是叫炭。
工坊常用之物,所以都是現成的,只是他們使用粗糙,也是這個時候的炭多是露天炭,純度很高,雜質少,可以直接燃燒。
這樣的好炭……好煤,再略作提純會更好燒,燒出的溫度也更高,實在是鍊鐵鍊鋼的佳品。
所以柴榮每天都搞得髒兮兮的,每晚回去都叫陶景升嫌棄不已。
與柴榮相反,柴昭一進工坊就脫掉外衣,只著單衣,揮起錘子就是打。
為了方便,她還特意穿了短袖、灰色的單衣,她現在已經改換左手為主捶打,主要練另一條經脈。
也是一開始凝滯,不順,但堅持半個時辰左右,她的動作和氣息就越來越順。
回去之後,陶景升會給她把過脈後灌她一碗藥,她這時候就會覺得全身火燒一樣,尤其是胸腹處,絲絲刺痛。
陶景升道:“你重新通了經脈,這藥既可以修復你經脈的傷,又可以拓寬經脈,疼是正常的,之前不疼是因為經脈用不上,它傷後粘連了;等哪天它要是不痛了,要麼是通了,要麼就是封死了。”
柴昭就覺得那還是先疼著吧。
每次吃過藥她都要疼半個時辰左右,所以她一定要吃過飯,洗個澡,坐到床上後才開始喝藥。
喝完還要拉著柴榮和陶景升和她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