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靳的毒己耽誤太久,散毒丸無法即刻起效。
朱靖涵從袖中取出銀針包,利落解開絲線,正要往赫連靳身上施針,那侍衛卻猛地撲上來阻攔:“你懂醫術嗎?胡亂扎針若是錯了穴位,害死我家王子怎麼辦?我要書信告訴我們大王!”
“住口!”傅晉城沉聲喝止,“眼下只有她能救你家王子,你若再聒噪驚擾了她,耽誤了救治,你家王子才有真危險!”
家丁們立刻上前,將那侍衛死死摁住,讓他動彈不得。
朱靖涵無暇分心,持針的手穩如磐石,依次刺入赫連靳幾處關鍵穴位。
隨後,她又取出一柄小巧的匕首,寒芒一閃,乾脆利落地劃破了赫連靳的手腕。
“噗”的一聲,黑如墨汁的血液頓時汩汩湧出。周圍的貴女們嚇得驚呼一聲,齊齊後退幾步,生怕裙襬沾染上汙血。
被摁住的侍衛見狀,掙扎著嘶吼:“你這個瘋女人!在做什麼?!”
“想讓你家王子活,就閉上嘴。”傅景棲不知何時站在一旁,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侍衛仍不死心,怒視著他:“傅景棲!你先前在戰場大敗我北狄,定是你看我們王子礙眼,給我家王子下毒,想置他於死地!”
傅景棲眉峰微蹙,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我若想讓他死,會容他在京城安穩待五年?即便要殺他,我會選在自家府中、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你若再信口雌黃,便是自尋死路。”
一番話邏輯分明,擲地有聲。
那侍衛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眼睜睜看著朱靖涵施救,眼中雖仍有疑慮,卻不敢再亂嚷。
朱靖涵專注地看著赫連靳腕間的血流,待血色從烏黑漸轉暗紅,才取出乾淨的布條,迅速按住傷口止血。
銀針仍留在穴位上,隨著她指尖輕捻,赫連靳抽搐的身體漸漸平息,臉色雖依舊蒼白,卻不再是那可怖的紫漲之色。
不多時,赫連靳緩緩睜開眼,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眼神卻清明瞭些。
他虛弱地掃了眼圍攏的人群,目光最終落在離自己最近的朱靖涵身上,聲音沙啞地問:“這位姑娘......可否告知,在下這是怎麼了?”
朱靖涵語氣平淡:“你中了‘殘陽血’,我暫且給你穩住了毒性。稍後我寫張藥方,按方抓藥煎服,需連服一月方能徹底清除餘毒。”
赫連靳掙扎著想抬手致謝,卻渾身無力,只能勉強頷首:“多謝姑娘相救......想必姑娘便是康壽郡主吧?能得郡主出手,是在下之幸。”
“少說話,多喝水,利於排毒。”
被摁在地上的侍衛仍不死心,梗著脖子喊道:“‘殘陽血’明明無藥可解,你怎可能救得了他?定是耍了什麼花招!”
朱靖涵抬眼瞥了他一下,語氣平靜無波:“此毒的解法,我三西年前便己研究出來了。”
赫連靳聽著這話,又冷冷掃了那侍衛一眼,眸底驟然浮起一層寒意。
他瞬間明白了——父親安插在自己身邊的奸細,竟然是這個從小一同長大的侍衛!好,真是好得很。
將他送來做質子,原是為了讓大晉放鬆警惕,暗中調養生息。待北狄兵強馬壯,便讓他死在大晉,再以此為藉口發動戰爭。難為他們藏得這樣深,竟有如此耐心。
用殘陽血來殺他,是怕他死的不夠徹底嗎?好在眼前這位清顏絕色的姑娘救了他。
既然老天沒讓他死,那麼該死的另有其人了。
他閉上眼,掩去眸中的戾氣,再睜開時,己恢復了幾分平靜,對傅晉城道:“傅大人,此事......還需借貴府一處靜室,容在下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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