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沒見過的東西，現在見到了。”
回到局裡，我把情況寫成書面材料，第二天一早去郵電局給趙立軍掛了長途電話。他在電話那頭聽我說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山河，你確定是冰毒？”
“不確定。裝置看著像，但海洛因加工也用差不多的裝置，要進去拿到樣品才曉得。”
“那你打算怎麼辦？”
“摸，派個人進去，化裝成收山貨的，從勐古那邊繞過去，住幾天，慢慢打聽，邊防那邊的人不能動，太扎眼了，我們這邊找個面生的人，那邊莫得人認得。”
趙立軍說先不要打草驚蛇，摸清楚再動手。要人有人，要槍有槍，邊防那邊他會打招呼。
掛了電話，我點了一根菸。
李衛問道：“山河，你打算讓哪個去？”
“小林。”
“他行嗎？才來一年。”
“行不行都得行。我們都去過那邊，認識的人多，去了就暴露。小林面生，莫得人認得他。”
李衛國沒再問了。
我把小林叫到辦公室。地圖攤在桌上，我指著界河邊那個位置。小林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把路線記在腦子裡。他沒問我為什麼派他去，也沒問我什麼時候去。他只問了一句。
“趙隊長，要是被發現了呢？”
“跑。跑回來。莫回頭。東西丟了不要緊，人回來就行。”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裝著幾百塊錢和幾斤全國糧票，推到他面前。
“路費。省著點花。”
小林接過去，揣進褲兜裡。
“趙隊長，我去摸啥？”
“摸清楚棚子裡頭到底是做海洛因還是做冰毒的。有沒有樣品。多少人，幾個製毒的，幾個看場的。有沒有槍。原料從哪裡來，成品往哪裡送。摸清楚就回來，不要動手。”
他點了點頭。
“對了，你從勐古那邊繞過去，不要走大路。到了寨子裡找個地方住幾天，跟當地人慢慢打聽。莫急，急就容易出事。”
“記住了。”小林走了。
隊里老張看到他走出大門。“山河，你就這麼放心他去？”
“不放心，但他得去，要成長就得去經歷。我們都是這樣走過來的，不是嗎？”
老張看著大門的方向，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