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扔進平靜的水面。我繼續夾著菜沒有停頓,自然地送進嘴裡。腦子裡快速搜尋了一下。
昆沙。我在省廳培訓的時候,老陳提過他,只是順帶一提,沒有多說。老陳只說了一句話:“金三角那邊有個人叫昆沙,你們遲早會聽說他。這個人很不簡單。”
“沒聽說過 ”我嚼著排骨,含混地說,“幹啥的?”
王德勝得意的看著我——意思“你小子不曉得的事還多很”。
他說:“大老闆 ,金三角那邊,真正說了算的人。”
金三角。我心裡把這兩樣東西連在了一起。
“跟你做生意的那位,就是昆沙的人。”王德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讓我在邊境上找能用的人,可靠的、膽大的、嘴嚴的。陳同志,我覺得你符合這三點。”
我問:“昆沙是哪兒的人?”
“緬甸撣邦的。有中國血統,也起過一箇中國名字,在邊境上大家習慣叫他昆沙。”王德勝把酒杯放下,拿了一塊饅頭,掰成兩半,把其中一半遞給我。“他在金三角有武裝,有地盤,有自己的製毒工廠。整個東南亞的毒品生意,他佔了很大的份量。這麼講吧!你在邊境上看到的海洛因,十包有七包是從他的地盤出來的。”
我沒有接話,把饅頭接過來。
王德勝說到這裡就不再往下說了,笑容收了幾分“陳同志,你曉得這些就行了。曉得太多,對你莫得好處。”
他給我倒第三杯酒。
“上趟臨江的貨,你送得不錯。下步,還有別的事要你辦。至於啥子事,以後再說。你記住,只要你踏踏實實地幹,錢不會少你的。”
他舉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
在毒販子的世界裡,“自己人”不是掛在嘴上的客套話,是彼此試探過、確認過對方沒有危險性之後才會給出的稱呼。王德勝給我這個稱呼,至少說明他初步相信了我的身份。
但他說的那個“昆沙”,才是我真正需要記住的名字。
從招待所出來後。我走了一段路,確認沒有人跟著我,拐進巷子又回頭掃了一眼,才拐進了一條小巷,又在巷子裡等了五分鐘,確認後面沒有人影,又繞了一大圈,翻過局裡的後牆,從廁所的窗戶翻進了院子。我擔心王德勝派人盯我的梢。毒販子把第一次送貨叫“投名狀”,把第一次請吃飯叫“認門”,之後的事情是——把你從“能用的人”變成“自己人”。而在成為“自己人”之前,他們會把你的底細查個底朝天。你跟哪個見面,你住在哪裡,你去了哪裡,他們都要清楚。
我站在院子裡,把身上的酒味散了散,才上樓去敲老周的門。老周在裡面應了一聲,聲音有點啞。他感冒了,桌上放著藥片和一杯涼白開。
“來了?”他看了我一眼,“喝酒了。”
“喝了,王德勝說他背後的人叫昆沙。”
老周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昆沙?”他放下茶杯,聲音都變了調,“他說的?”
我把王德勝的話一字不漏地轉述了。昆沙,金三角,有武裝有地盤有製毒工廠,整個東南亞的毒品生意佔了很大份量。王德勝的老闆就是昆沙的人,王德勝在邊境上找能用的、可靠的、膽大的、嘴嚴的人,就是在替昆沙鋪路。
老周聽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他的左手指尖無意識地在桌沿來回劃了幾下。
“昆沙。”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曉得這個人?”我問。
“聽說過,但沒接觸過。”老周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張地圖前面,“金三角那邊的大毒梟,最大的幾個之一。以前只聽說他做鴉片生意,這幾年開始做海洛因,規模越來越大。前年省廳開過一次會,專門討論金三角的武裝販毒問題,會上有人提到過昆沙的名字。那時候說他的武裝己經有上千人了,地盤跨了好幾個縣。去年有人傳他正在跟緬甸政府軍打仗,打完了地盤又大了。”
”。一之團集毒販的大最角三金是的對面們我。了事的線下個幾、頭幫馬個幾是不就的對面們我那——人的沙昆是闆老的他——的真是的說勝德王果如“,來過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