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三角回來沒幾天,老周冒險透過中間人首接聯絡我。
聯絡方式是一個我沒想到的人,那天傍晚我在勐糯寨子外面的土路上走著,迎面來了一個趕牛的老頭,老頭牽著兩頭水牛,慢吞吞地走。走近了,我看見他穿一件破舊的藍布衫,頭上包著白毛巾,他經過我身邊走時候,左手從牛繩上鬆開了一下,從他手心裡掉出來一個小紙團,正好落在我腳邊。他頭都沒回,繼續走,牛尾巴一甩一甩的在暮色裡慢慢走遠。
我蹲下來繫鞋帶,把紙團撿走來,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繼續走路。回去後開啟紙團上面寫一行字:城東廢棄電線杆。
我按照指示在縣城東邊一個廢棄的電線杆下面找到一個鐵盒,盒子裡放了一臺小收音機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下週三,晚上八點,調頻98.4,聽。”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在等,白天照常送貨,搬貨、擦車等,晚上回到屋子,把收音機拿出來摸一遍,然後又用塑膠布包三層塞在枕頭底下最裡頭,上面壓著衣服。
週三到了,天還沒黑我就開始做準備,把門窗關嚴實,用破布堵住門縫,怕聲音漏出去,從枕頭底下掏出收音機,插上耳機,耳機是從老王那裡弄來的,他從邊境上倒騰電子錶的時候順便帶了幾副,給了我一副。七點五十八分,我把收音機音量調小。八點整,收音機裡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然後是老周的聲音。
“山河。是你嗎?”
聲音斷斷續續的,訊號不好。
“是我,我在。”
“譚志文那邊,進展如何?”
“我跟他談過了,他鬆動了,說‘讓我想想’,沒有拒絕。”
“好,上級指示,儘量策反他。他要是願意當汙點證人,對打擊金三角的製毒網至關重要。他手裡掌握的配方、供貨渠道、原料來源,還有那邊的人事關係,都是我們急需的情報。”
老周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被電流聲淹沒,我不得不把耳機往耳朵裡塞了又塞。
“我曉得,他前幾天無意中說出了一套完整的製毒工藝,我己經傳回去了。”
“收到,那個配方很有價值。你繼續跟他接觸,爭取讓他主動投誠,他有提啥條件了沒得?”
“還沒提,但我估計,他第一個條件是要他娘安全。”
“可以,到時候我們安排。還有,莫急,這個人現在心理不穩定,你逼太緊他可能翻臉。”
“好。”
“山河”老周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你在那邊,安全嗎?”
“安全。”
“張老大沒有再懷疑你嗎?”
“沒有,他最近忙著查其他的事,顧不上我。”
“好,你聽我講,你現在的任務是穩住,不要輕舉妄動,他是毒販子的製毒師傅,你跟得太緊,張老大會懷疑你的。”
“我明白。”
“還有,你傳回來的那介配方,省廳的技術專家看了,他們說這個工藝在國內沒見過,比市面上己民知的方法先進,光憑這個配方,他們就能倒推出整個製毒流程,用來對比各地查獲毒品來源。”
“山河,你不是一個人在幹,你在那頭多撐一天,我們就多一天的時間來佈網。”
“好。”
“安全第一。”
”。全安意注也你,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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