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譚志文來寨子找我。那天正好張老大不在,帶巖依去了昆沙那邊的營地。阿邦在院子裡擦槍,老王在竹樓上睡覺。譚志文走進寨子的時候,阿邦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擦槍。譚志文很少來寨子,他平時都在製毒工廠,偶爾來寨子也是找張老大談事。阿邦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點疑問,我沒理他。
譚志文走到我面前,臉上沒表情。
“走。”
“去哪?”
“你跟我來。”
我跟著他出了寨子,沿著田埂走到那片罌粟田邊上。七月的罌粟己經割過漿了,蒴果上全是乾涸的白色漿痕,像一道道結了痂的傷口。田埂上長著草,露水還沒幹,走了一截鞋面全溼了。
他在田埂上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了一根,“我想好了。”
“說”。
“我願意合作。”
他說這西個字的聲音不大,跟平時說話一樣。他的手在發抖,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煙,菸頭在顫,菸灰掉在褲腿上,也沒拍。
“我有兩個條件。”
“講”。
“第一,我孃的安全。我在這邊的事,要是傳回揭陽,她沒法做人。街坊鄰居會說她兒子是毒販子,她受不了這個。你們要保證沒人知道她兒子是幹什麼的。我自首的事,也不能讓人知道。”
“可以 ”。
“第二,從輕處理,我知道我犯的罪不輕。但我是搞技術的,不是拿槍的。我不是販毒團伙的頭目,更不是組織者。我是被人請來的,要是沒人來找我,我還在資料室管報紙。”
他沒說“我不是壞人”。他說的是“我是搞技術的”。他自己也清楚,搞技術的也是幫兇。沒有他,張老大做不出百分之九十六純度的海洛因。沒有他,昆沙的貨賣不到那麼高的價。他的技術在金三角值錢,就是因為能害人。
“還有沒得?”
“就這兩條 ”
我蹲在他旁邊,從兜裡掏出煙,也點了一根,“教授,你的條件,我代表專案組答應你。”
“你能代表?”
“能,你孃的安全,專案組會安排。只要你把曉得的全說出來,法院會考慮從輕處理。我不敢給你保證能判幾年,但你立功了,肯定比不立功能輕。”
他把煙抽完了,菸頭掐滅在鞋底上,攥在手心裡捏了幾下,塞進口袋,他從來不亂扔菸頭。
“那我現在要幹什麼?”
“等我訊息,在這之前,你該幹啥還幹啥。不要讓人看出來你有變化。張老大不是傻子,你稍微不對勁,他就曉得了。”
“好”。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那條軍綠色褲子的膝蓋上磨得發白。他沒看我,看著遠處那片割過漿的罌粟田。蒴果在陽光下曬得發黃,再過幾天就可以收了。
“老趙,”他叫的是我讓他叫的稱呼,不是陳志遠,不是陳志遠那個假身份,是老趙,“我這條命交給你了,你別讓我後悔。”
“你不會後悔的”。
。了去回又,眼一我了看頭出探兵哨的裡亭崗,了上關門鐵。面裡門鐵的鏽了生扇那廠工毒製回走他著看,上埂田在蹲我。短很得子影的他把,毒很太的月七。慢很得走,了走轉,麼什說再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