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老周站起來,膝蓋響了一下,蹲久了骨頭嘎嘎響。
“還有,你上次去金三角,心裡想著的是瘸三,想著的是紅旗農場那個年輕婆娘。這次去,你要是還想著那些,你會死在那邊。”
“哪樣意思?”
“意思是你得把陳志遠那個身份穿進去,你就是陳志遠,以前的陳志遠是張老大的人,這次的陳志遠是一個走投無路,想找靠山的散人,你記住了。”
我看著老周。他的臉在手電的暗紅光裡,皺紋比以前深了,眼袋比以前重了。他的頭髮白了大半,黑的白的摻在一起,像被霜打過的草地。
“老周,你老了。”
“你去了兩年多,我能不老?山河,活著回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手電的光滅了,泵房裡頭一下全黑了。只聽見老周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緩緩的。
我要走的事,除了老周和趙立軍,只有張蘭曉得。
那天晚上我去她宿舍,她像是提前就知道——桌上擺著兩個菜,一碗西紅柿炒雞蛋,一碗炒青菜,還有一瓶酒。酒是她在供銷社買的,不貴,商標都貼歪了。
“你曉得了?”我站在門口。
“老周跟我講了。”
我走進去,關上門。她倒了兩杯酒,遞給我一杯。我沒喝,放在桌上。
“張蘭,我這次去不曉得去要多久。”
“我知道。”
“以前你等過我,那時候你是我同事,等的是工作。這次不一樣,你不光要等工作,還要等人。”
“我等的是人,不是工作。工作在哪兒都能幹,人只有一個。”
我沒接話,她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山河,你不用擔心我。我在這邊好好的,哪樣事都不會有。你去了那邊,別掛記我,也別天天想著跟我聯絡。你想著我,昆沙就看出來了;你聯絡我,就會暴露。你就當河江這邊沒得張蘭這個人。”
“我咋個可能當沒得?”
“你就得當。你把趙山河鎖死了,把陳志遠放出來。你記著,你在那邊不是趙山河,那邊也沒有張蘭。”
她講完這句話,眼圈紅了,沒哭,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悶了。
我也把酒喝了。酒辣,燒嗓子。
那天晚上我在她宿舍坐到半夜。兩個人沒講多少話,就那麼坐著。她靠在我肩膀上,我靠著牆。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地板上,白花花的。
我站起來。“我走了。”
她沒起來,坐在床沿上,抬頭看著我。
“山河,你在那邊,別逞強。”
”。好“
”。錢值都啥比命。撤就撤該“
”。好“
。去回手把,兒會一了握,手的住握我,涼冰手的。上背手我在搭,來下落,下一了停中空半在手,手出
”。了亮就天坐再,吧走“
”。你等我“:句一了說後背在見聽,候時的門開拉。口門到走,過轉我
。了邊西在經己亮月,樓舍宿出走。頭回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