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桑走後一個星期，老孫去倉庫盤點，發現玉石線斷了。以前昆桑在的時候，玉石每個星期走一批，按時按點，從不耽誤。現在一個星期沒動靜了，老孫打電話問帕敢那邊的人，那邊的人說“昆桑沒來”。老孫又打電話問瑞麗的買家，買家說“昆桑沒聯絡”。老孫覺得不對，去找貌貌。
“貌貌，昆桑去哪了？”
“去泰國看病了。”
“看了多久了？”
“快一個星期了。”
老孫愣了一下，轉身走了。貌貌看著老孫的背影，走得很快，貌貌沒去追。
昆沙是過了好多天才知道的訊息，賽龍告訴他的。賽龍從外面回來，說瑞麗那邊的人傳話，昆桑在中國，己經被公安控制了。昆沙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鋼筆在紙上寫，筆尖一下斷了。
“你從哪裡聽到的？”
“瑞麗那邊的人，買家講的。昆桑沒去交貨，他們打聽了，說是昆桑被公安抓了。”
昆沙把鋼筆放下了。他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嘩的一聲撕了。紙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
他重重的喊了一聲：“貌貌！”
貌貌從門口進來：“昆沙先生！”
“昆桑去哪了？”
“去泰國看病了，您批的。”
“他去了哪個醫院？看哪樣病？哪個陪他去的？”
貌貌低著頭沒有回話。
昆沙站起來，走到貌貌面前。他看著貌貌：“貌貌，你跟了我二十多年。我不會動你，但你要告訴我，昆桑是不是跑了？”
“是。”
昆沙後退了一步，跌坐到椅子上。他的手又開始抖了，他把手死死攥緊，不讓別人看見。
“他跑哪去了？”
“中國，公安那邊。”
昆沙不說話了。他想了很久，又問貌貌：“他為哪樣要跑？”
“他想走。想了很久了。”
“他為哪樣不跟我講？”
“他講了，您會讓他走嗎？”
昆沙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來。他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去了。貌貌站在那裡，等著。
“你出去。”
貌貌轉身走了。他走到門口，昆沙又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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