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雲鹿縣很少有案子發生,多是些鄰里之間雞毛蒜皮的小事,一般不用元修竹親自過問,衙役去跑一趟就行。
元修竹把劉武召進來,“那賊人還未找到?”
“屬下帶著人每日都在城中尋找,不曾發現賊人蹤跡。大人,屬下懷疑那賊人或許已經不在城內。”
劉武這兩日半點不曾懈怠,帶著手下人一條街一條街地搜,畫像也貼出去不少,照理說特徵那樣明顯的一個人應該很快就暴露了才是,可兩日過去,他們連賊人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找到。
元修竹想了想,帶著劉武去後面院子找自家閨女。
蕎蕎正趴在書案上畫符,旁邊已經壘起了一小摞。在玄月觀的時候,每日畫符是蕎蕎的必修課,下山之後她也沒有忘記。
“蕎蕎,為父同你商量件事。”
“爹爹等一下。”蕎蕎走筆不停,直到將手下的符畫好才抬起頭來看著書案前的兩人。
“什麼事呀?”
元修竹道:“已經兩日過去還不曾抓到那賊人,以免賊人逃脫,我想讓黃澤的鬼魂協助搜查。”
“可是鬼魂碰到害了自己性命之人會變成厲鬼,徹底變成厲鬼之後就變不回來了。”蕎蕎皺眉,“厲鬼是要下地獄受刑的,不能再投胎。爹爹,這樣做對黃澤不好。”
元修竹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說法,忙問:“沒有壓制他變成厲鬼的方法嗎?”
蕎蕎想了想道,“我可以看著他,他要是敢變成厲鬼我就揍他。”
說著,小姑娘還轉了轉自己的小拳頭。
元修竹:“......也是個辦法。”
他這也是在幫黃澤報仇,希望黃澤能保持清醒吧。
劉武看了眼蕎蕎,以自家小姐的力氣,黃澤當真不會一隻活鬼出去變成死鬼回來嘛?
收拾好小包袱,蕎蕎加入了劉武的搜查隊伍。
“劉叔叔我們要去哪裡呀?”蕎蕎走在街道上轉著小腦袋四處看,她平時要麼練功要麼畫符要麼煉藥,到雲鹿縣好幾天了還不曾出來好好逛過。
“昨日三柳街只查了一半,今日接著查。”
“哦。”蕎蕎點點小腦袋,大眼睛盯著旁邊那垛紅彤彤的冰糖葫蘆,肉嘟嘟的小臉兒上寫著兩個字:想吃。
“劉叔叔,我請你們吃冰糖葫蘆。”蕎蕎邁著小短腿兒過去,一串冰糖葫蘆三文錢,她直接買了一垛。
小身板扛著糖葫蘆雄赳赳氣昂昂走回來,給劉武並三個衙役一人發了一串。
“不夠還有哦。”蕎蕎分東西很大方,她自己也拿了串冰糖葫蘆下來,嗷嗚一口咬了最前端那個紅紅的山楂。
酸澀的滋味在口腔中爆開,連糖衣都中和不了的酸味充斥口腔,蕎蕎小臉兒扭曲,直接朝旁邊把糖葫蘆吐了出來。
“酸。”
劉武和衙役們也酸得倒牙,勉強嚥下一顆不敢再碰第二顆。
蕎蕎扛著糖葫蘆垛氣呼呼地走回去找糖葫蘆攤主,那攤主正在收拾東西,瞧見蕎蕎和四個官差朝他過來,也不知怎麼想的,連小攤都不要了,轉身拔腿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