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特殊待遇,沈採鳶絕對是獨一份兒。
以免家裡人跟著擔心,聞修竹對家裡人的說法和對外人的一樣,都是蕎蕎和本源打架受傷,損了元氣,要回玄月觀修養,什麼時候養好了什麼時候就回來。
季天磊那邊他也仔細叮囑過,一定不要說漏嘴。
就連玉笙的事情他也一併瞞著,因為他有種莫名的直覺,總覺得只要蕎蕎沒事,玉笙應該也會沒事。
這樣的想法來得莫名其妙,卻讓聞修竹深信不疑,總歸是個好的念想。
至於悄悄給玉笙立下衣冠冢還逢年過節都去祭拜,也是聞修竹擔心萬一他直覺不準,不就白白冷落玉笙數年嗎?那孩子要是知道,得多傷心啊?
於是,聞大人做了兩手準備。
“舅舅,你怎麼又出神啊?”沈採鳶繞到桌案後晃了晃聞修竹的胳膊,“快說嘛,姐姐到底回不回來過年啊?”
聞修竹心道他還想知道呢。
他抬手撫了撫外甥女兒的發頂,嗓音溫潤:“莫急,等信送來便知曉了。”
“不一樣嘛,姐姐若是回來過年,玉笙肯定也回來,我要給姐姐和玉笙準備好多東西呢。”沈採鳶皺皺鼻子,很是不贊同自家舅舅的說法。
聞修竹笑了,逗她:“你平日裡穿什麼用什麼都給蕎蕎準備一份,玉笙能用的也給他買一份,他倆屋子裡都快堆不下了,還不夠呢?”
“不夠。”沈採鳶搖頭,“姐姐和玉笙喜歡的和我喜歡的又不一樣,得重新買。”
“那你平日裡買東西為何都要買三份?”
“那是我念著姐姐和玉笙呢,誰讓你們都不讓我去找他們。”沈採鳶對此超級不滿,若非家裡人管著,她早跑去玄月觀和姐姐同吃同住了。
她打架沒有姐姐厲害,但她會照顧人啊,她還特地跟平安堂的老大夫學了推拿呢。
玉笙是男孩子,雖然也會照顧人,但是男女有別,好多事情都不方便。她就不一樣了,要是她去了,她一定把姐姐照顧得超好,連手指頭都不用姐姐動一下。
聞修竹暗自搖頭,連他都進不了玄月觀的門,更別提鳶兒了。
“既然要買蕎蕎和玉笙喜歡的,等他們回來了你們一起去買也不遲。屆時不管你們想買什麼,花費的銀子都從我賬上出。”
“舅舅,你真大方。”沈採鳶笑著朝聞修竹比了比大拇指。
聞修竹一笑,擺手趕人,“這時辰你該去學畫了,若去遲了,小心先生罰你。”
聞修竹不提,沈採鳶差點忘了今兒要學畫。
“舅舅我走啦。”
少女招呼一聲,兩手提起裙襬,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聞修竹看得直搖頭,鳶兒的性子倒是越發活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