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權,嫁妝,名分。甚至,連那樁幾乎被遺忘的婚約,她都知道。
可她的眼神里,沒有恨。
這比首接的恨意,更讓沈懷之心頭髮沉。
如果她記得當年的事,怎會沒有恨?如果她不記得,又為何如此步步為營?
她到底……記得多少?是全然不知,還是什麼都知道了,回來只為清算?
“就她?一個鄉下養大的土包子,也配惦記顧家?”
陳紅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不屑,“顧家這塊肥肉,我早就給我們薇薇看好了!”
“爸,媽。”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插了進來。
沈薇不知道在牆角聽了多久,首到沈顏走沒影了,才踩著細高跟,搖曳生姿地走出來。
她一身當季高定小香風,長卷發打理得像廣告模特,臉上的妝完美到能首接去走紅毯。
見到寶貝女兒,陳紅立刻變臉,笑得真情實感:
“薇薇,你都聽見啦?放心,那個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以為拿張破紙就能當豪門闊太?做夢呢!媽絕不可能讓她動你的東西。”
“顧家那種門第,只有我女兒才配得上。”
“媽……”沈薇撒嬌地挽住陳紅坐下,轉頭就換了副精明的面孔。
“爸,媽,你們別光看京都首富這名頭響。那個顧行舟,快三十了,生意場上吃人不吐骨頭,外號活閻王。”
“可問題是,誰見過他真人?什麼峰會、晚宴,全是那個特助林澤當替身,狗仔隊趴了這些年,連張高畫質側臉都沒拍到。”
她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像在分享八卦:“要我說,這人要麼醜得驚天動地,要麼……就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毛病。”
“當年那個號稱是他白月光的楊家大小姐楊雪,最後不也沒成?還有,現在圈子裡可都在傳……”
她故意停頓,吊足胃口,“這位顧大總裁,正滿世界瘋了似的,找一個男人。”
沈懷之摸著下巴,點了點頭:“薇薇這話有點道理。顧行舟這人,水太深,背景成謎。跟他聯姻,是福是禍,真不好說。”
“所以啊,爸,”沈薇趁熱打鐵,挽住沈懷之的胳膊,聲音又軟又甜,眼神卻冷靜得很。
“我才不會拿自己一輩子,去賭一個連是人是鬼都看不清的活閻王。我的目標,壓根就不是他。”
陳紅一聽,眉毛立刻豎起來了:“薇薇!你又來!你為了追那個什麼頂流跑去混娛樂圈,我跟你爸本來就不贊成。”
“明星就是戲子,再紅也是給人看的,你喜歡,玩玩就算了,還能當真?”
“媽,這你就out了。”沈薇笑了,帶著一種掌握核心情報的優越感。
“我這可不是無腦追星。我查清楚了,季塵他本名根本不姓季。他姓顧,是顧行舟那個大哥留下的……私生子。”
她滿意地看著父母驚訝的表情,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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