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顧行舟立在整面落地窗前，望著天際線處燃燒的晚霞，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麼。
門被輕敲三下。
“進。”
林澤手持那份己簽好的婚前協議，步伐比平時更輕地走了進來。
他在顧行舟身後幾步停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彙報今日沈家老宅那一連串的意外。
“怎麼，”顧行舟沒有回頭，聲音聽不出情緒，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中，“她沒簽？”
他默認了那份協議必然受阻。一個失蹤十多多年，突然拿著婚約冒出來試圖攀附顧家的孤女，怎會甘心接受那樣一份近乎羞辱的條款？
“不，顧總……”林澤喉結滾動了一下，“沈小姐……簽了。”
顧行舟的背影微微頓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從窗外絢爛的雲霞移開，落在林澤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她提了什麼條件？”
“沒有，”林澤立刻搖頭，回想起當時的場景，語氣仍帶著不可思議。
“沒有任何條件。沈小姐接過協議，只快速瀏覽了一遍，目光在……在幾個關鍵條款上略有停頓，然後……”
他下意識地用手比劃了一下那乾脆利落的動作，“就這樣，拿起筆，刷刷兩下，就簽了。全程……不到一分鐘。”
顧行舟的視線，從林澤的臉上，移到他仍在空中比劃的手勢，最後，落在他雙手遞過來的那份檔案上。
辦公室內一時寂靜，只有中央空調低沉的送風聲。
顧行舟伸出手，接過了那份合同。紙張很輕，卻似乎帶著某種未明的重量。
他修長的手指翻開檔案，徑首翻到最後一頁。
乙方簽名處。
沈顏。
兩個字，墨跡清晰，筆鋒利落，轉折處甚至帶著屬於書寫者的獨特稜角。
沒有猶豫，沒有顫抖，乾淨得就像完成一項日常任務。
顧行舟的目光在那簽名上停留了數秒。
這份他親手擬定，意在劃清界限，甚至帶有警告意味的協議，竟被對方如此……平靜地接受了？
沒有討價還價，沒有哭鬧爭執，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詢問都沒有。
這和他預想中所有可能的反應，都不同。
太不同了。
他將合同合上，指尖在光潔的封面上輕輕點了點，抬眼看林澤：“她簽完之後，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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