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他轉向顧行舟，語氣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彙報：
“顧總，是季塵少爺那邊。昨天在機場，他……為一位路人撿了揹包，被人拍到，上了熱搜。公關部按常規流程彙報。”
顧行舟對此毫無興趣，甚至懶得抬眼。這種娛樂圈的炒作把戲，他向來不屑一顧。
林澤習慣性地開啟手機，點開公關部同步發來的連結和截圖，準備例行公事地簡述。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熱搜話題那張高糊卻氛圍感十足的照片上時，整個人驟然僵住。
照片並未拍到正臉，只有一個清瘦挺拔的側影和利落的短髮。那身簡單的黑色裝束，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氣場……
“顧、顧總！”
林澤的聲音罕見地失了平穩，他猛地將手機螢幕轉向顧行舟，指尖甚至有些發顫。
“熱搜上那個人……是沈小姐！昨天在機場被季塵少爺幫助的那個路人，是沈顏小姐！”
顧行舟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手機螢幕上。
幾秒的凝視。
然後，他幾乎是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果然。
機場偶遇頂流侄子，製造話題，登上熱搜。再爽快簽下婚前協議，以示乖順與特別。
一環扣一環。
她的目標，恐怕從來就不只是顧太太這個虛名。
她是想踩著季塵的流量，闖入公眾視野，將自己和顧家徹底繫結，以此博取更大的關注和……談判資本。
真是好算計。
顧行舟抬起眼，眸色比窗外的暮色更沉，那裡面最後一絲因爽快簽字而產生微末訝異，此刻也徹底冷卻，化為冰冷的洞悉與更深的疏離。
“看來，”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淬著寒意。
“我們對這位沈小姐的評估，還是太簡單了。通知老宅，婚禮一切從簡，不必大張旗鼓。”
“她既然喜歡用這種手段吸引眼球，就該知道，顧家，最不缺的就是眼球。也最討厭，被人算計。”
“顧總，沈小姐她可能……”林澤下意識想解釋，無論是那份協議，還是那盒藥，都與他預想的“心機女”相去甚遠。
“怎麼？”顧行舟腳步未停，只側過頭，一道冰冷的目光斜掃過來，輕易截斷了林澤未出口的話，“才見了一面，林特助就準備為她說話了？”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冰錐，帶著洞悉與警告。
“看來這位沈小姐，果然有些過人的手段。”他扯了下唇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別忘了你的職責，林澤。你是我的特助，不是任何人的說客。”
林澤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他立刻垂首：“是，顧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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