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知真假的悲慘過去,說不定也只是她博取同情、偽裝可憐的道具!
“顧總?”林澤見他許久不說話,試探著喊了一聲。
顧行舟猛地回神,眼底那片刻的動搖己被冰冷覆蓋。
他看向林澤,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還有嗎?”
“沒了。那遊醫神出鬼沒,只在村裡待了幾天,說是來尋一味罕見的草藥,誰也不知道他具體來歷,從哪兒來,到哪兒去。”
林澤彙報完畢,感覺繃緊的神經終於能鬆一鬆。
顧行舟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冰冷的實木桌面上輕輕敲擊,消化著這些遠超鄉下養病範疇,甚至帶著幾分悚然的資訊。
皮包骨、夜半獸吼、深可見肉的勒痕、來去無蹤的遊醫……每一條線索,都像一根冰冷的刺。
“知道了。”他最終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今晚你住客房。”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澤,眸光在臺燈下顯得深不見底:
“把漁村這部分的關鍵資訊,整理一份,發給周敘白。他做跨境貿易,在南方沿海人脈廣,查這種地頭蛇的事,或許有門路。”
周敘白?林澤瞭然。
這位周公子是總裁少數能稱得上朋友的人,家裡背景深,自己生意也做得開,三教九流都熟,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
“是,顧總。”林澤點頭應下。
“另外,”顧行舟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語氣比剛才更沉靜,“同樣的資訊,用加密頻道,再給 灰雀發一份。”
“告訴他,我要這個遊醫過去十年所有的行蹤軌跡,還有那個柳姨說的也不一定是實話,連她一起查,越細越好。錢不是問題。”
林澤心頭猛地一跳。
灰雀……總裁竟然要動用到這個級別的情報源?
而且是對沈小姐的過去下這麼重的手?
“明白,我立刻去辦。”
林澤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恭敬地應道。
他知道,自己今晚的休息又泡湯了,但更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遠超一次普通的背景調查。
林澤離開後,書房重歸死寂。
顧行舟獨自坐在寬大的皮椅裡,他面前的電腦螢幕幽幽地亮著,並排開啟著兩個視窗:
一邊是林澤發回的,荒僻漁村和那間孤零零破屋的陰鬱照片;
另一邊,是沈顏那份乾淨得像簡歷一樣的官方檔案。
截然不同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無聲對撞,撕裂。
那個在村民口中夜夜嘶吼、瘦骨嶙峋、疑似被囚禁凌虐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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