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別墅,地下工作間。
這幾日,沈顏沒有回顧家老宅。
她和江灼幾乎泡在了別墅底層這間裝置頂級,線路隱秘的工作室裡,將沈氏集團過去十多年所有公開,非公開資料翻了個底朝天。
空氣裡只有伺服器低沉的執行嗡鳴,和鍵盤敲擊的密集脆響。
巨大的曲面螢幕上,無數資料流、股權結構圖、資金往來記錄如瀑布般滾動。
“顏姐,有發現。”
江灼忽然停下動作,將筆記本螢幕轉向沈顏,指尖點在一個極其隱蔽的關聯節點上。
“這裡,十三年前,楊坤就是你二伯沈明遠的私人助理的影子賬戶,和一個身份不明的海外賬戶,有過數十筆密集的資金往來。單筆數額不大,但頻率和總金額很可疑。”
他皺了皺眉:“對方做得很乾淨,賬戶早己登出,路徑經過多次跳轉和混淆,時間又太久……一時追蹤不到最終源頭。”
沈顏的目光落在那一串串冰冷的資料上,眸色沉靜。
“讓開。”她低聲說。
江灼立刻起身讓出位置。沈顏坐進主控椅,雙手放在鍵盤上。
下一刻,她的手指化作兩道模糊的殘影,敲擊聲連成一片急促,彷彿帶著某種韻律的暴雨。
程式碼行在螢幕上瘋狂重新整理,跳動的游標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穿透一層層早己廢棄的網路節點和防火牆遺蹟。
她在追溯一段被精心掩埋了十三年的數字亡魂。
幾分鐘後,敲擊聲驟然停止。
螢幕中央,定位游標死死釘在一個灰色,代表己登出狀態的圖示上,但旁邊彈出的關聯資訊框裡,赫然顯示著一行小字:
【賬戶註冊地:S國(無法之地)】
【最後活躍時間:約13年前】
S國。
又是S國。
沈顏緩緩向後,靠進椅背。工作室冰藍色的光線映在她沒什麼表情的臉上,讓她的側影看起來像一尊冰冷的玉雕。
十三年前。
那是她父母車禍身亡,她人生墜入深淵的年份。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那場意外。只是當年年紀太小,自身難保,後來因為控制體內那狂暴的能量,無暇他顧。
如今歸來,許多當年忽略的細節,被刻意掩埋的線索,開始因為她的深入調查,重新浮出冰冷的水面。
還有那藥……
那折磨了她整整十三年,讓她夜夜與心魔和狂暴本能搏鬥……那無比憎惡,又不得不依賴的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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