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顧行舟別墅外。
林澤一大早就等在了車邊,手裡提著還溫熱的早餐。
他這位總裁性格冷僻,不喜旁人近身,不用專職司機,連別墅日常打掃都只用信得過的鐘點工。
於是,他這個特助便身兼數職,工作助理、行程秘書、臨時司機,乃至必要時的生活管家。
當然,顧行舟開出的薪水,也絕對對得起這份全能。
顧行舟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身上還帶著清晨洗漱後清冽的氣息,眉宇間卻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母親的電話從昨夜響到今天清晨,內容無非是催促他與沈顏的登記事宜,語氣一次比一次急切,甚至帶上了罕見的擔憂。
他揉了揉眉心,報出一個地址:“去雲棲別墅。”
“啊?”林澤手一抖,差點把早餐遞空,連忙穩住,“哦……好的,總裁。”
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雲棲別墅?那不是沈小姐的住處嗎? 總裁這己經是第二次主動上門了!
上次是去興師問罪結果掛彩而回,這次……又是為了什麼?難道總裁開始在意這位未婚妻了?
他將包裝精緻的早餐盒遞到後座,覷著顧行舟的臉色,試著開啟話題:“總裁,您用點早餐。另外……今天的新聞,您看了嗎?”
顧行舟接過早餐,沒說話,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林澤立刻會意,這是讓他“有話快說”的意思,於是一邊開車一邊流暢地彙報起來,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看熱鬧的興奮:
“昨夜可熱鬧了!沈氏集團名下那個號稱頂級靜養的聖心療養院,被警方連夜端了!”
“據初步報道,那地方根本不是什麼療養院,簡首就是個……變相的豪華囚籠!裡面住了十幾個神志不清的老人,用藥記錄一塌糊塗,還發現了非法監控裝置!”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分享秘聞的意味:
“最離奇的是,有內部訊息和現場記者說,沈老爺子——沈崇山老先生,就在昨夜警方抵達前,被人從療養院裡劫走了!”
“現在下落不明!您說這夥人膽子得多肥?在京都,在沈家的地盤上,虎口拔牙,還能全身而退,到現在一點線索沒有!”
林澤越說越覺得這事透著詭異,忍不住開始分析:
“總裁,您說這事兒巧不巧?沈老爺子前腳剛被神秘人帶走,後腳警察就跟接到舉報似的精準上門,把療養院查了個底朝天。”
“難道這夥歹徒……劫人不說,還順便報個警?圖什麼呀?總不能是替天行道吧?”
他正說得興起,試圖從後視鏡裡觀察總裁的反應,卻冷不丁對上一道冰冷無波的視線。
顧行舟放下只喝了一口的咖啡,聲音不高,卻讓車內的溫度驟降:
“怎麼,我讓你查的事,灰雀和周敘白那邊,都有確切結果了?”
林澤心裡“咯噔”一下,八卦之火瞬間被澆滅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