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顧行舟繼續道，“你對沈家的家務事這麼感興趣，連歹徒的意圖都要揣摩一番……是覺得在我這裡太清閒，想去給沈明遠當助理，幫他分析分析案情？”
林澤後背瞬間冒出一層薄汗，連忙正色道：“總裁，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我多嘴了！”
他心裡叫苦不迭。
灰雀那邊，自從把沈顏的資料和問題發過去之後，就如同石沉大海，別說報價，連個己收到的自動回覆都沒有，這在以往絕無僅有。
周敘白那邊倒是接了單，但查的是些陳年舊事和S國的地頭蛇，也需要時間。
他一個助理，再全能，面對這種級別的資訊黑箱，除了乾等，還能幹什麼？
“灰雀那邊……還沒訊息。”林澤硬著頭皮彙報，語氣帶著困惑和一絲不安。
“這次很奇怪，資料發過去之後，對方沒有任何回應，連慣例的報價流程都沒啟動。”
顧行舟眸光微動。
灰雀失聯？
那個號稱“給錢就賣訊息”，從未失手過的頂級情報販子，上次拒絕他是查焱，這次是關於沈顏過去的調查委託後，又沉默了？
是查不到，還是……不能查，或者不敢賣？
這個猜測，讓他心中那根關於沈顏的弦，繃得更緊。
而林澤口中那場發生在聖心療養院的、充滿巧合與精準打擊的“劫持報警”事件……
劫持？全身而退？精準報警？
顧行舟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沈顏那雙清冷平靜的眼睛，想起她在自己別墅裡那非人的爆發力，想起她身邊那個神出鬼沒的紅髮駭客江灼……
一個需要顧太太身份作為跳板和庇護的孤女？
一個能嚇得灰雀都沉默的女人？
一個能在沈家嚴密看守下，如入無人之境帶走沈老爺子，還能順手把警方當槍使的“神秘歹徒”？
無數的線索和疑點，如同散落的拼圖，開始朝著一個令人心悸的方向匯聚。
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目的地雲棲別墅越來越近。
或許，他今天這一趟，不僅能應付母親的催促。
更能……親眼驗證一下，他這位未婚妻，到底在昨夜那場轟動京都的風暴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開快點。”顧行舟忽然開口。
“是，總裁。”林澤不敢再多言，立刻提了車速。
車廂內重歸寂靜，只有引擎的低吼。
而顧行舟的目光，己經投向了雲棲別墅的方向，深不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