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訊號干擾,不是技術故障,就是……沒了。 拍到的畫面,要麼是恰好被遮擋,要麼是瞬間的模糊,沒有一個清晰,能鎖定車牌或車型的鏡頭。這根本不科學!”
他抬頭看向王建國:“王局,這夥人……手段太高了,高得有點……邪性。不像普通的綁匪或者仇家尋仇。”
王建國緩緩轉過身,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抬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沈老爺子的下落,你們暫時不用管了。”
王建國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決斷,“集中所有精力,把聖心療養院的案子,給我往深了挖,往實了鑿!”
“藥品來源,資金最終流向,那些被非法監護老人的真實背景和遭遇……每一根線頭都給我捋清楚!”
“特別是那些約束器具和非醫療監控裝置的採購渠道,給我盯死了查!”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刑警:“至於沈明遠……”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對外發布訊息,就說案件仍有重大疑點,嫌疑人沈明遠需要繼續配合調查,暫時不能離開。”
“先關他幾天,晾一晾。讓外面那些記者和股東們,再多猜幾天,多急幾天。”
“記住,”王建國加重語氣,“是配合調查,不是刑事拘留。手續上,不要留任何把柄。但要讓他明白,這扇門,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是!明白!”刑警精神一振,立刻領會了領導的意圖,這是要用疑點和時間來施加壓力,同時給外界釋放訊號:沈明遠並未完全脫身,警方並未放棄追查。
刑警領命而去。
王建國獨自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閃爍的警燈和偶爾進出的車輛。
沈顏這一手劫人,乾淨利落,卻也留下了過於驚世駭俗的痕跡。
他必須想辦法,把這些過於非人的細節,在官方記錄和對外口徑中,儘量模糊化、合理化,避免引來更高層面或更棘手勢力的關注。
同時,他也要利用好沈明遠被暫時扣留的這幾天,以及輿論持續發酵的威力,看能否從沈氏集團內部,或者從楊坤這條線上,撬開更大的縫隙。
沈小姐,你遞過來一把刀,我接了,也用了。
但你這把刀,未免也太鋒利了些,差點把握刀人的手都給劃了。
王建國苦笑著搖搖頭,但眼神卻越發堅定。
既然己經趟了這渾水,就沒有回頭路。
何況,於公於私,將聖心療養院這種藏汙納垢之地揭開,將沈明遠這種偽善之徒的真面目暴露於陽光之下,本就是他的職責所在。
只是,這位下次行動前,能不能……稍微常規一點?
他嘆了口氣,拿起內線電話:
“喂,宣傳科嗎?關於聖心療養院案的第一次新聞通氣會,下午三點召開。”
“通稿要點我發給你們,記住,核心是案件複雜性,警方決心,以及保護受害者權益。 ”
“關於綁匪和沈老爺子下落的部分,一律用‘正在全力偵查中,暫無更多資訊可披露’。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