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爺爺老糊塗了，瞎操心。既然你喜歡，覺得她好，那就好好對人家。那孩子年紀小，又是剛回來，人生地不熟的，你比她大，要多讓著她，學著疼人、照顧人，知道嗎？”
這態度轉變之快，讓顧行舟一時有些接不上話。
一種心事被看穿，卻又無法辯駁的窘迫感湧上心頭，耳根竟微微有些發熱。
他含糊地“嗯”了一聲，接下來的時間，雖然依舊陪在二老身邊，說著些家常話，但心思卻有些飄忽，爺爺具體說了什麼，奶奶又叮囑了什麼，他竟有些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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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崇山的特護病房。
這裡的氣氛與顧爺爺那邊的溫情傷感截然不同，更像一個臨時作戰指揮部。
沈老爺子用了藥，暫時睡下了。
沈顏和江灼並排坐在外間客廳的沙發上，一人抱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不斷滾動的資料流和複雜的K線圖。
兩人都是一隻手滾動滑鼠，另一隻手拿著一塊乾巴巴的全麥麵包，機械地啃著，目光專注，彷彿吃的不是食物，只是維持機體運轉的燃料。
林澤提著食盒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他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兩位的生活質量，實在不敢苟同。
“林特助來啦？來來來，快請坐！”江灼看見了林澤……手裡的食盒，瞬間覺得嘴裡的麵包味同嚼蠟。
他隨手把剩下的半塊麵包丟在茶几上，起身拍拍手上的麵包屑，毫不客氣地接過了食盒。
開啟蓋子，小餛飩的鮮香混著熱氣撲面而來。
江灼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個，滿足地眯起眼：
“唔！還得是你們這些講究人會吃！林特助，回頭加個微信唄？發我一份京都美食地圖！我得把我顏姐照顧好，要是讓她瘦了，回頭穆老頭和允姐問起來，我可沒法交代！”
林澤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就這紅毛小子丟三落西，抱著電腦啃乾麵包的德行，能把人照顧好才怪。
他沒接江灼的話茬，而是將另一個食盒遞給沈顏，特意加重了語氣：
“沈小姐，這是給沈老爺子的養生粥，溫著的，等他醒了就能吃。這份小餛飩，是顧總親自去桂香坊買的，囑咐我一定送過來給您。顧總現在在隔壁樓看他爺爺，特意讓我跑這一趟。”
沈顏聞言，視線終於從螢幕上移開，抬眸看了林澤一眼，又落在那盒精緻打包的小餛飩上。
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謝謝。爺爺還沒醒，粥先放著吧。”
她的反應過於平靜，彷彿顧總親自買的和路邊隨手買的並無區別。
倒是江灼，一邊狼吞虎嚥，一邊還不忘支使林澤：
“林特助，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唄？要不你順便幫我們把午餐也點了？我剛來京都，人生地不熟，這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實在沒空研究這些。”
林澤嘴角抽了抽。忙？除了那天晚上去“接”了趟沈老爺子，這兩位大神這幾天不就是醫院，別墅兩點一線，門都沒出過嗎？
他當然不知道，江灼說的忙是真的。
資訊時代，對江灼這種級別的駭客而言，戰場在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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