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攏，狹小的空間裡只有顧行舟和林澤。數字無聲地跳動下行。
“叮咚。”
林澤的手機微信提示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寂靜。他拿出來一看，是江灼發來的，語氣歡脫：
「林特助！午飯來個紅燒肘子啊！要大份的！我顏姐愛吃！（配圖：一個誇張的“麼麼噠”表情包）」
林澤看著螢幕上那個油膩的“麼麼噠”和“顏姐愛吃”幾個字，忍不住嘴角抽搐，小聲嘀咕：
“還紅燒肘子，還沈小姐愛吃……我看就是你自己饞了吧！這紅毛小子……”
電梯空間密閉，他的嘀咕聲清晰地傳入了顧行舟耳中。
顧行舟的目光從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上移開，落在林澤的手機螢幕上，又淡淡掃了林澤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
“林特助，己經和江灼這麼熟了？”
林澤心裡一緊，連忙解釋：
“就、就剛才加了微信。這不是總裁您吩咐要給沈小姐安排飲食嘛，加個微信方便聯絡菜品和送餐時間。”
他頓了頓，想起剛才病房裡尷尬的一幕，下意識地多嘴了一句：
“總裁，要不……您也把沈小姐的微信加上？以後有事聯絡也方便……”
話一齣口，林澤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他家總裁是什麼人？
手機裡除了必要的商業通訊軟體，連個大眾社交APP都沒裝，私人聯絡方式更是捂得嚴嚴實實，連家裡電話都經常轉到他這裡。
他居然建議總裁加人微信？真是昏了頭了！
顧行舟沒應聲，只是眸色深了深，不知在想什麼。
電梯抵達地下停車場，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林澤啟動引擎，緩緩駛出醫院。
一路無話。
林澤的腦子卻轉得飛快，還在反覆咀嚼，驗證江灼可能就是灰雀核心這個驚天發現。
他幾次想開口跟顧行舟彙報自己的推測和驗證過程，但透過後視鏡看到總裁閉目養神，眉宇間凝著一絲深沉思索的模樣，又咽了回去。
總裁最不喜歡沒有確鑿證據的猜測，尤其是這種聽起來過於離奇的。
首到車子匯入主路車流，顧行舟才緩緩睜開眼，打破了沉默：
“灰雀那邊，有回覆了？”
“是，總裁。”林澤立刻正色，一邊注意路況，一邊彙報。
“剛剛在病房收到的報價。關於遊醫和柳姨的詳細資訊，對方開價兩億。至於焱的訊息……”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和憤慨：
“對方開價二十億，並且註明‘訊息真實性可保，但具體內容質量不保’。這簡首……就是明搶！是敲竹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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