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輕軟，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顧行舟，我爸爸媽媽知道我現在很好。他們很放心。”
顧行舟坐起來，從身後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手臂收得很緊，聲音低沉而篤定：“顏顏，我會永遠陪著你。”
沈顏回過頭，在顧行舟臉上親了一下。她的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襯得那雙眸子格外清亮動人。
“該起床了。”
顧行舟愣了一下，他看著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沒說話，低頭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帶著清晨特有的柔軟和溼潤，像一顆剛剝開的青橘，清甜的味道在齒間慢慢化開。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一點一點加深。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顧行舟沒理，騰出一隻手摸到手機，首接結束通話。鈴聲剛停，另一道鈴聲又響了起來——這回是沈顏的。
沈顏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偏開頭，氣息有些不穩：“電話。”
顧行舟停下動作，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閉著眼緩了兩秒，才鬆開她。
沈顏接了電話，應了一聲“好，我們馬上過來”，便掛了。
顧行舟還保持著摟她的姿勢，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誰啊，大早上的，這麼沒眼力。”
他非但沒鬆手，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些，像一隻賴床的大型犬，低聲嘟囔了一句，“再抱會兒。”
沈顏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只好偏過頭，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老宅打過來的。沈微找上門了。”
顧行舟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沉默了兩秒，正要鬆手起身，沈顏又淡淡地加了一句：“而且現在己經下午一點了。”
顧行舟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鐘——指標清清楚楚地指向下午一點零三分。
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罕見的裂痕，半晌才開口：“……一點了？”
他把臉頰貼在她臉上蹭了蹭，像一隻不甘心離開窩的大型犬，這才不情不願地下了床。
“顧念塵這混小子，一天到晚要我給他擦屁股，”他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嘴裡碎碎念著，“現在還要讓我老婆操心……真是不省心。”
沈顏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口，聽著那串越來越低的唸叨，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兩人洗漱好下樓時，陳媽還守在餐桌旁，飯菜用罩子蓋著，顯然己經等了一段時間。
見他們下來，她趕忙起身：“少爺，少夫人，我去把飯菜熱熱。”
顧行舟點了點頭：“麻煩陳媽了。等會兒吃了飯我們一起走，我們也要去老宅。”
陳媽應了一聲，端著菜轉身進了廚房。她背對著兩人，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少爺剛才說了“麻煩”，這是她來顧家這些年，頭一回聽他這麼客氣。
她偷偷瞄了一眼沈顏的方向，心裡默默地想：少夫人看上去也不像剛來時那麼冷了。
